她的眸子很冷,不是那种带着恨意的冷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干净的、像是冬天的湖水被冻成了冰的冷。
那冰面上没有裂纹,没有杂质,光滑得像一面镜子。
“我不恨她。”
四个字,很轻,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,钉在桌面上,拔不出来。
“没有姜姒宝,就没有我。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可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我弟弟会死。我妈妈会悲痛欲绝。”
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姜姒宝的样子。
那时候她刚从家教家里跑到面试的地方。
脸是汗。
姜姒宝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,像一朵从天上掉下来的云。
她以为这样的人和她不会有什么交集。
可姜姒宝看了她一眼,说了一句话,“你A大的?”
她点头:“嗯。”
“行,就你了,A大的有面。”姜姒宝选了她。
给了她一份年薪五十万的助理工作。
而且还是上岗第一天就发了五十万。
听另一个员工说,是怕她反悔跑了,才提前支付一年的工资的。
这五十万,是她们全家的活命钱。
是他弟弟的救命钱。
她当时看着银行卡里的五十万,蹲在公司的厕所里哭了很久。
对林乔来说,姜姒宝就是她的救世主。
“他们也不会恨姜姒宝。”她的声音平静下来,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发生过、再也无法改变的事,“他们知道,有今天,都是谁给的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睫毛在颤抖,像两只受惊的蝴蝶。
她的嘴唇微微张开,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。
那叹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,带着一种疲惫的、认命的东西。
“只可惜,一副皮囊,终究要入污水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像是在说“今天的天气不太好”。
她的眼睛闭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像一尊雕塑。
可她的手指还在床单上攥着,攥得死紧,指节白得像骨头。
谢倾站在那里,看着林乔。
他的表情变了。
他脸上那个温和的、绅士的、戴着面具的笑容,像一面镜子被人从中间敲了一锤,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,碎成一片一片,从脸上掉下来。
他吸收不到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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