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语是被“请”去刑堂的。
说“请”可能有点客气,两个身高九尺、浑身覆满黑色鳞片的魔族侍卫,一左一右把她从偏殿架出来,脚尖离地三寸,像拎小鸡一样拎着走。
“哎哎,慢点慢点。”温语在半空中蹬了蹬腿,“我自己能走,真的。而且早膳还没吃完呢……”
侍卫们充耳不闻,大步流星穿过长廊。
一路上遇到的魔族纷纷侧目,眼神里写满了“终于要处决了吗”“早就该杀了”“她居然活到现在也是奇迹”。
温语被拎着经过厨房时,还抽空跟里面探头出来的厨魔打招呼:“王师傅!中午炖汤记得多放姜啊,孩子体寒——”
话没说完就被拎远了。
刑堂在魔宫最深处。
越往里走,光线越暗,温度越低,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浓。两侧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刑具,有的带着倒钩,有的布满尖刺……还往下滴不明液体。
温语看得直咂舌:“你们这儿……挺全乎啊。”
侍卫们沉默不语。
刑堂大门是整块黑铁铸成,推开时发出沉重的轰鸣。里面空间极大,比血煞殿还要阴森。
地面是暗红色的,不知道是染的还是本来就是这颜色。四周墙壁上插着火把,火焰是诡异的幽绿色,照得整个刑堂像鬼屋。
正中央高台之上,摆着一把白骨座椅。
晏如晦坐在那里。
他已经换回了平日里的装束,玄黑色绣暗金魔纹的长袍,长发用骨簪束起,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。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在幽绿火光下显得格外深邃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。
温语被“放”在刑堂中央。
两个侍卫退到两侧,像两尊门神。
空气死寂,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,和匕首转动时细微的破空声。
晏如晦抬起眼,看向温语。
那目光没什么温度,像在看一件死物。
“叫什么?”
“温……温语。”
“谁派你来的?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,在空旷的刑堂里回荡。
温语眨了眨眼。
她先整理了一下被拎乱的衣襟,又拍了拍袖子上的灰,然后——
从怀里掏出了保温杯。她把保温杯往前推了推,推到高台边缘,语气自然得像在饭桌上劝菜:
“先喝点热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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