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学堂院长。今日在此,非为讲学,而为救命。”
他举起手中银管:“此物名曰‘种痘’,乃上古医方,华佗先生曾用之防疫。其理在于:以微毒入体,激人体自生抗力,此后便不再染天花恶疾。”
台下哗然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让人得病吗?”“卢公都这么说,或许真有效?”“可万一……”
“老夫先种!”卢植挽起衣袖,“诸位请看!”
韩婉上前,以银管取痘痂粉末,轻轻吹入卢植鼻腔。整个过程不过数息。
台下寂静,所有人屏息看着卢植。片刻,卢植安然无恙,起身道:“诸位可见,老夫无事。三日后,若有发热,乃正常反应,饮些汤药便好。但从此,天花不侵!”
“我种!”人群前排,一个汉子站出来,“俺从洛阳来,路上见过天花,一家六口死了四个。俺这条命是太平社给的,信太平社,信卢公!”
“我也种!”“还有我!”
人群开始涌动。韩婉急忙指挥医徒维持秩序:“排队!依次来!”
这时,张角策马而至,下马登台:“诸位,我张角,太平社之首,今日亦当众种痘。太平社上下,从我开始,官吏军士,皆须种痘。我们与常山百姓,同生共死!”
说罢,他挽袖上前。韩婉手微微一颤——主公若有事,常山必乱。
“韩医长,请。”张角目光坚定。
韩婉定神,仔细操作。粉末入鼻,张角面色如常,转身对百姓道:“看,无事。此非巫术,乃医道。太平社做事,从来光明正大,为的是让更多人活下来!”
“张公禄万岁!”人群中爆发出呼喊。
种痘持续了整整一日。至暮,接种者逾三千人,多为太平社官吏、军士及自愿百姓。韩婉记录在册,命医徒严密观察。
当夜,张角在郡府微有发热。韩婉急来诊视,确定是种痘正常反应,煎了汤药服下。
“主公感觉如何?”张宁守在一旁,忧心忡忡。
“无妨,比战场受伤轻多了。”张角靠在榻上,忽问,“阿宁,你说若这‘种痘法’真能成,推广天下,能救多少人?”
张宁一怔:“或许……数十万,数百万?”
“那便值了。”张角闭目,“我这点烧,值了。”
十二月初三,北疆。
田豫扮作马贩,深入乌桓峭王部营地。营地依山而建,毡帐连绵,空气中弥漫着牲口气味和……缺盐的焦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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