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天……”张角沉思,“春耕还能赶上吗?”
“勉强可以。”张宁说,“但缺种子、缺耕牛、缺农具。最重要的是——缺劳力。青壮要么从军,要么逃亡,要么死了。”
问题如山。张角揉了揉太阳穴,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三件事。”他说,“第一,立刻开仓放粮。按户发放,每户先给三斗,让百姓活下去。但要登记造册,领取者需参与劳动——修城、垦荒、运输,按劳再补。”
“第二,组织春耕。从太平营抽调五百老兵,带着农具、种子,到各乡指导生产。告诉百姓:种太平社提供的种子,秋收后只需交三成租,其余自留。”
“第三,”他顿了顿,“招抚流民。在四门设招抚点,逃亡的百姓愿意回来的,分田分种,免一年赋税。愿意加入太平社的,按社规安置。”
张宁快速记录:“这些都需要大量粮食,我们的存粮撑不住。”
“所以要尽快恢复生产。”张角说,“另外,派人去常山、赵国购买粮种。告诉那些豪强:现在卖粮种给太平社,秋后可按市价加三成回购粮食。他们有利可图,会卖的。”
“可我们没钱……”
“用铁器换。”张角说,“黑山的铁料快到了,打造成农具,一半自用,一半交易。农具在这个时代,比钱更硬通。”
张宁眼睛一亮:“明白了!”
命令下达,太平社这架机器开始全速运转。辰时,四门同时开仓放粮,百姓排起长队,人人脸上既有期待也有惶恐——他们被战乱吓怕了。
张角亲自在东门监督。一个老妇人领到三斗粟米,跪地磕头:“军爷大恩大德……”
“老人家请起。”张角扶起她,“这些粮食不是白给,需要您和家人参加劳动。您会做什么?”
“老身……老身会织布,女儿会绣花,儿子……儿子战死了,媳妇病着,还有个七岁的孙子……”老妇人泣不成声。
张角心中一酸:“这样,您和女儿去纺织坊,一天管两顿饭,还发工钱。媳妇和孩子去医棚,治病不要钱。等媳妇病好了,也能干活。”
“谢军爷!谢军爷!”老妇人又要跪,被张角拦住。
类似的情景在各处上演。太平营的士兵不仅放粮,还登记每户情况,根据特长安排工作。这种精细化的管理,在这个时代是罕见的。
午时,张角在城楼召开第一次“安民会议”。参加的有原郡府小吏、地方乡老、还有太平社的骨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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