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梯转角平台的空气,因陆璟深那句听不出情绪的询问而骤然凝滞。
灯光从高处洒落,在他挺直的鼻梁和镜架上投下小片阴影,让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显得愈发深不可测。他没有催促,只是站在那里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,等待着她的回答。
像耐心的猎手,观察掉入陷阱后反应异常的猎物。
沈念安的心跳在最初的漏拍后,迅速恢复了平稳的节奏。她抬起眼,迎上他的目光,没有躲闪,也没有原主惯有的痴缠、委屈或慌乱。她的眼神同样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刚刚梳理完处境后的疲倦与了然。
“表演?”她轻轻重复这个词,声音在寂静的廊道里显得清晰,“如果我说,那场‘表演’的剧本不是我写的,酒也不是我想撞的,陆先生信吗?”
她没有称呼“璟深”,或者更亲密的“老公”,而是用了疏离而正式的“陆先生”。这个细微的变化,让陆璟深摩挲杯壁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“是谁写的剧本,重要吗?”他开口,语气平淡无波,“结果就是,陆家的脸面因为你,又一次被放在地上摩擦。爷爷很不高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念安点头,承认得干脆,“所以我已经道歉,并且离开了。将影响降到最低,是目前我能做的,对陆先生最有利的选择,不是吗?”
她的逻辑清晰冷静,完全跳出了“委屈辩解”或“胡搅蛮缠”的旧有模式,直接指向了利益核心——如何减少对陆璟深的负面影响。
陆璟深终于将目光从她眼睛上微微移开,似乎认真打量了她此刻的模样。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苍白的脸颊,素颜,眼圈微青,礼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,卸去了所有华丽装饰,褪去夸张妆容,眼前的沈念安看起来异常单薄,甚至有些脆弱。但那种脆弱之下,却有种奇异的、坚韧的东西,像冰层下流动的暗河。
“你看起来,”他缓慢地说,“和平时不太一样。”
“死过一次的人,总会有点不一样。”沈念安扯了扯嘴角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,“陆先生是在这里专门等我,想问出我哪里不一样,还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他手中的水杯,“只是碰巧路过,关心一下您名义上的妻子是否安全到家?”
她将“名义上”三个字咬得略微清晰。
陆璟深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什么。他忽然觉得,眼前这个女人,或许比他过去三个月所认知的,要有趣那么一点点。也仅仅是一点点。
“你认为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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