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透。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——如果他想防着三公子,绝不会让他活到今天。”
这话很重,也很真实。
独孤白点点头:“所以,我相信父亲的选择,也相信自己的判断。”
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寒风灌进来,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舞。外面的雪还在下,下得天地间只剩一片茫茫的白,白得刺眼,白得绝望。
“铁叔,你去准备吧。我也要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独孤白没有回答,只是拿起桌上那份染血的战报——大哥独孤玄的亲笔,字迹潦草如刀砍斧劈,每一个笔画都透着绝望的挣扎。
大哥,坚持住。
他在心里默念。
再坚持一天。
第二折:暗室藏锋
城堡西翼,档案馆三楼。
这里安静得像坟墓。走廊两侧的书架顶到天花板,密密麻麻塞满了卷宗,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和墨水的味道,还有一种更深沉的东西——时间的味道,历史的重量。
独孤白推开走廊尽头那扇不起眼的橡木门。
门内是一间不大的密室,四壁同样摆满书架,中央一张长桌,桌上摊着一张南麓大营的详细布防图——比议事厅那张精细十倍,连每个箭垛的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桌旁坐着一个人。
周明堂。
这位财政主事此刻没有穿官服,而是一身素色棉袍,正俯身在地图上做着标记。听到开门声,他抬起头,脸上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几乎要将他压垮的疲惫。
“侯爷来了。”他起身,微微躬身。
独孤白关上门,走到桌前,将手中的风灯放在地图旁。灯光照亮了两人的脸,也照亮了地图上那些新添的红色标记——每一条,都精准得可怕。
“你料到我会来?”独孤白问。
“猜到几分。”周明堂笑了笑,那笑容里没有往日的圆滑,只有苦涩,“侯爷拿到了那份名单,对吗?”
直接挑明。
独孤白也不绕弯子:“九年。你为天机阁效力了九年。”
“不是效力。”周明堂纠正,“是交易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?”
“效力是忠于某个主子,交易是各取所需。”周明堂坐回椅子,仰头看着天花板,像是要透过厚厚的石壁,看到外面的天空,“九年前,我儿子得了怪病,浑身发冷,盛夏也要裹棉被。帝都所有的名医都束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