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的拥抱,终于化开了连日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坚冰。
顾婉宁埋在慕庭州怀里,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风尘气,那些猜忌和不安瞬间碎成粉末,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愧疚。她想起冷战时他眼底的疲惫,想起他欲言又止的模样,想起自己曾固执地将他的沉默当成背叛,眼泪便不受控制地往下掉,浸湿了他的衬衫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哽咽着,一遍遍地重复,“我不该不问清楚就怀疑你,不该跟你冷战,不该让你一个人扛着……”
慕庭州收紧手臂,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嵌进骨血里。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喉咙滚动了许久,才挤出沙哑的声音:“是我不好,婉宁。是我不该瞒着你,不该让你受这么多委屈。”
他何尝不想说?可每次看着她在小木屋画室里,握着画笔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,看着她小心翼翼描摹着两人未来的样子,他就舍不得将慕雅病重的消息说出口。他怕那些沉重的压力,会压垮她眼底的光。
慕雅靠在床头,看着相拥的两人,眼底满是欣慰,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。她轻声开口,声音里带着歉意:“哥,婉宁姐,你们别这样。说到底,是我不好,要不是我突然回来,你们也不会闹成这样。”
慕庭州松开顾婉宁,转头看向慕雅时,眉头不自觉地蹙紧。他伸手替慕雅掖了掖被角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:“跟你没关系,好好养身体。”
顾婉宁擦了擦眼泪,走到病床边,看着慕雅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,柔声问道:“医生怎么说?手术的事,安排好了吗?”
提到这个,慕庭州眼底的温柔瞬间被浓重的疲惫和沉重取代。他沉默了几秒,才缓缓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声音低哑得像是淬了冰:“医生说,慕雅的病情比预想的要严重太多。她的心脏机能衰退得厉害,普通手术根本没用,必须请国外的心脏外科专家来主刀,光是专家的会诊费和手术费,就是一个天文数字。”
顾婉宁的心猛地一揪。她看着慕庭州眼下浓重的青黑,看着他指节泛白的手,才后知后觉地想起,这段时间他不仅要忙公司的事,还要偷偷跑遍大半个城市筹集手术费,甚至不惜抵押了自己名下的两处房产。那些所谓的“晚归”和“忙碌”,哪里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应酬,分明是他独自咬牙扛下的千钧重担。
“没关系,庭州。”顾婉宁没有丝毫犹豫,紧紧握住他的手,眼神坚定得发亮,“我手里还有《予我心安》的稿费,还有画廊那边预付的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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