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休。”
“苏兄放心。”黄世文递过一个锦盒,里面是江南各府的民情册与新政推行的具体细则,“这是我整理的江南情形,你带在身边。若遇棘手之事,可持铜符直接调动当地卫所,不必层层禀报。我在应天,也会尽快推进京官考核,为你稳住后方。”
船橹轻摇,官船缓缓驶入晨雾,渐渐消失在河面尽头。黄世文立于码头,直至船影不见,才转身返回吏部。刚入衙署,便有属官来报,称大都督府佥事陆仲亨的家奴,在考核中被查出侵占军田百亩,陆仲亨却派人向吏部施压,要求撤销核查。
黄世文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对属官道:“传我话给陆仲亨,考核乃皇上钦定,铁面无私,别说他是大都督府佥事,便是皇子皇亲,犯了法,也一样查!即刻将此案移交监察院,彻查到底!”
属官应声退下,黄世文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的天空。晨雾已散,阳光刺破云层,洒在吏部的匾额上,“吏部”二字熠熠生辉。他知道,考核的第一枪,已然打响,淮西勋贵的反扑,不会太远,但只要有皇上的支持,有新政的民心所向,纵使前路多艰,他也定要将这场吏治整顿,推行到底。
这日午后,黄世文与詹同将京官考核的初步情形奏报朱元璋,谈及陆仲亨一事,朱元璋脸色沉了下来:“陆仲亨跟随朕打天下,曾救过朕的性命,朕念及旧情,对他多有包容,没想到他竟如此不知好歹,纵容家奴侵占军田,还敢阻挠考核!世文,你说,该如何处置?”
“皇上,功是功,过是过。”黄世文躬身道,“陆仲亨有救驾之功,皇上可赏其爵禄,却不能恕其罪过。军田乃边境根基,侵占军田,便是动摇国本。臣以为,当削去其大都督府佥事之职,贬为庶民,没收其侵占的军田,归还卫所,以儆效尤。如此,方能彰显考核的公正,让百官不敢再心存侥幸。”
朱元璋沉默了许久,手指轻轻敲击御案,最终沉声道:“准奏!传旨,将陆仲亨革职为民,查抄其侵占的田产,交由监察院监管!”
旨意颁下的次日,陆仲亨被革职的消息传遍京城。京中百官皆人心惶惶,尤其是淮西勋贵余党,再也不敢轻易阻挠考核,京官考核的进度陡然加快。短短二十日,京官考核便已完成,共升迁清廉勤政之臣二十三人,降职罢官三十一人,其中半数为淮西勋贵子弟,朝堂风气为之一清。
与此同时,江南传来消息,苏大用抵达苏州后,即刻严查府县官吏,罢免了三名勾结乡绅、拖延新政的知县,提拔了五名政绩卓著的寒门官员,江南各府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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