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坐着一个身着青色儒衫的年轻书生,他们皆低着头,手握毛笔,在宣纸上奋笔疾书,神情专注,连他走进来都没有察觉。
这些书生,便是国子监的抄书小吏。他们大多出身贫寒,没有机会成为监生,只能靠着抄书糊口,虽然身份低微,却也都是识文断字的读书人。
院子的正屋门口,放着一张藤椅,藤椅上坐着一个身着灰色官袍的中年官员。那官员约莫四十多岁,面容清瘦,颧骨微突,留着三缕长须,头戴黑色襆头,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,看起来颇有几分文人气息。他正低头翻看着手中的簿册,手里拿着一支毛笔,时不时在簿册上勾画几下,神情专注,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这应该就是典簿厅的典簿,刘典簿。黄世文心中暗道,连忙走上前,在离藤椅三丈远的地方停下脚步,躬身作揖,语气恭敬:“学生黄世文,见过刘典簿。听闻典簿厅招募抄书小吏,特来应征,还望大人收留。”
中年官员抬起头,摘下眼镜,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目光落在黄世文身上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,语气平淡:“你就是来应征抄书小吏的黄世文?”
“正是在下。”黄世文躬身应道。
“可有保人?可有户籍路引?”刘典簿的问题,与李典吏如出一辙,这是他最担心的问题,却也不得不面对。
黄世文深吸一口气,如实答道:“回大人,在下初来应天府,无亲无故,尚未办理户籍路引,也暂无保人。但在下确实读过几年书,能识文断字,书法尚可,而且能吃苦耐劳,只求大人能给在下一个机会,在下定当尽心尽力,做好抄书的差事,绝不辜负大人的期望。”
他的语气诚恳,眼神坚定,没有半分隐瞒,也没有半分谄媚。他知道,在这些读书人出身的官员面前,隐瞒与谄媚,只会适得其反,唯有实话实说,展现出自己的诚意与能力,才有可能获得机会。
刘典簿的眉头皱了起来,手指轻轻敲着藤椅的扶手,沉默了片刻。典簿厅确实缺人手,尤其是抄书小吏,最近要抄录的典籍太多,现有的几个小吏根本忙不过来。可国子监的规矩摆在那里,抄书小吏接触的皆是官藏典籍,若是没有保人担保,没有户籍路引,一旦出了差错,比如典籍丢失、内容泄露,他这个典簿难辞其咎。
“无保人,无户籍路引,这恐怕不妥。”刘典簿缓缓开口,语气带着一丝为难,“国子监乃朝廷重地,典簿厅的典籍,皆是内府珍藏,容不得半分差池。若是录用了你,将来出了问题,谁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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