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。
苏故勒住马,静静看着。
他手中的弓已垂下,箭也早已收回箭囊。
对于这类带着幼崽的动物,军中老卒通常不会赶尽杀绝,这是不成文的规矩,也是对自然的一种敬畏。
秦芙也看到了这一幕。
母狐那拼死护崽的姿态,幼崽那双受惊无助的眼眸,让她心头某处被轻轻触动。
她想起自己远嫁千里,初来凉州时的惶惑与孤独。
虽然苏故待她好,但午夜梦回,那份对故土亲人的思念和对未知前路的畏惧,又何尝不是一种“瑟瑟发抖”?
她忽然轻轻扯了扯苏故的衣襟。
苏故低头看她。
秦芙仰起脸,晶亮的眸子里没了之前的兴奋雀跃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、近乎恳求的光芒。
她指了指那只虽然害怕却仍强撑着挡在前面的母狐,又指了指它身后那个小小的、颤抖的毛团。
小声说:“夫君,它们好可怜。我们不猎它们,好不好?”
苏故沉默地看着她。
她的眼睛太清澈,里面的不忍心太过直白。
他本也没打算对这对沙狐下手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算是答应。
秦芙松了口气,脸上重新露出一点笑意。
但她的目光仍胶着在那个小小的沙狐幼崽身上,那团浅淡的、毛绒绒的、瑟瑟发抖的小东西,越看越觉得可怜又可爱。
一个念头,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。
她咬了咬下唇,像是下了很大决心,又轻轻拽了拽苏故的衣襟,声音比刚才更小,带着点试探和撒娇的意味:“夫君,那……那只小的,我们……我们把它带回去养,好不好?”
苏故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。他低头,看着怀里仰着脸、满眼期待的少女,又抬眼看了看那只戒备的母狐和它身后懵懂的幼崽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。
“沙狐野性难驯,且是凉州本地物种,习性独特,不易家养。”
他开口,声音是一贯的平淡,陈述着事实,“且它尚幼,离了母兽,更难存活。”
这是拒绝的意思了。
秦芙眼里的光黯淡了一瞬,但并未放弃。
她知道苏故说的是实情,可心里那股想要保护那小小一团、带它回家的冲动却异常强烈。
或许是移情,或许是纯粹的怜悯,又或许,只是在这苍凉广阔的边塞,想要一个更鲜活、更温暖的陪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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