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要去做这种傻事呢?」
坐在丁洛灵对面的顾池,此刻也放下了手中一直把玩的铜钱。
这位研吏社的社长,这位最擅长揣摩人心、算计利弊的智者。
他看着法球中那个独自迎向黑色狂潮的青衫少年。
他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里,第一次,出现了一种名为「不理解」的迷茫。
「是啊,为什麽?」
顾池摇了摇头,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深深的困惑:「在利益最大化的模型里,他现在的选择,是最愚蠢、最不可理喻的一种。」
「他明明可以用最小的代价,换取最大的收益。」
「这种吃力不讨好、甚至大概率会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的行为,完全违背了一个聪明人的行事准则。」
顾池叹了口气:「我不理解。」
「但————」
就在顾池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之际。
一个懒洋洋的、却又带着一股子直指本源的通透声音,在角落里响起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「因为————」
陈鱼羊斜倚在椅子上,手里不知道什麽时候又多了一把瓜子。
他一边磕着瓜子,一边用一种极其深邃的目光,注视着法球中的苏秦:「这是他的道。」
他吐出一片瓜子壳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极其简单的真理:「他并非分不清利弊,也并非是你们口中的愚蠢。」
「他只是觉得————」
陈鱼羊停下手中的动作,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,在这一刻,微微睁开了些许:「有些原则,是不能退让的。」
「有些价值观,是不能被所谓的「蝇头小利」和最优解」而收买的。」
陈鱼羊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,扫过顾池那错愕的脸,扫过丁洛灵那微颤的肩膀:「在这个二级院里,在这个为了爬进三级院而不择手段的圈子里。」
「有些人,为了变强,渐渐忘却了当初踏上这条路时的本心。
他们变成了只会计算利益得失、没有原则的怪物。」
「但,他不一样。」
陈鱼羊的声音里,透出一丝极其深沉的认可:「他一直很清楚自己的道。」
「他很清楚地知道,他之所以拼命变强,是为了去践行他心中的那条道,去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人。」
「而并非————」
「本末倒置地,去做了那力量与规则的奴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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