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一种极其另类的角度,一种近乎於陈述客观事实的方式,试图去消解王虎心中那股被「昨日重现」所困扰的庞大落差感。
是啊,才三个月。
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,他们都还是原来的他们。
但……
这一番看似轻描淡写的安慰,落入王虎的耳中,却并未起到任何抚慰的效果。
相反。
王虎的身体微微一僵,那张粗犷的黑脸上,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。
他的嘴角,再次浮现出了一丝比之前更加浓重、更加难以化解的苦涩。
「是啊……」
王虎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握着农具而布满老茧的手,声音乾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:「我差点都忘了.……」
「才仅仅三个月而已啊……」
他猛地擡起头,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秦:
「仅仅三个月的时间!」
「你就从一级院外舍的最底层,那个连灵气都吸不饱的烂泥潭里……」
「一步跨过了内舍,跨过了大考,直接爬到了二级院的最顶端!」
王虎说到此处,声音微微停顿了一下。
他的眼神变得极其恍惚,仿佛透过苏秦的肩膀,看到了三个月前,那个昏暗潮湿、散发着汗酸味的丁字三号房。
他继续说着,像是在回忆,:
「想当初……」
「你刚刚从苏家村回来,在田埂上顿悟,将行云、唤雨两门法术,一夜之间突破至二级时…」王虎的眼眶有些发热:
「那天晚上,整个丁字三号外舍,没有任何人去关了那盏用来照明的破油灯。」
「大家都没睡。」
「大家都睁着眼睛,看着你打坐的背影。」
「那个时候,所有人的心里都憋着一股气。
大家都觉得……既然你能从这个泥潭里爬出去,那我们,也一定行!」
王虎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将胸腔里的郁结尽数吐出。
他那粗壮的双手,紧紧地攥成了拳头:
「那一夜……」
「我翻箱倒柜,掏出了那本被我压在床底、整整八个月没有翻过,边角都已经卷起、蒙了一层厚厚薄灰的《聚元决注解》。」
「我就着那盏昏暗的油灯,一页一页地看,一个字一个字地抠。」
「我一直看到了清晨的第一道光照进屋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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