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获的散修们彻底扫出了局。
人群开始骚动。
那些拿着丙等、丁等成绩的散修,面如死灰。
他们没有喧譁,也没有抱怨,只是默默地转身,拖着沉重的步伐,向着广场外走去。
王启年混在退场的人流中,他回过头,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前排的苏秦和李长根。
他的眼中没有了之前的市侩,只剩下一片木然。
他知道,那两人的世界,他这辈子都挤不进去了。
很快,原本拥挤的青石广场,变得空旷起来。
只剩下苏秦与李长根两人,静静地立於高之下。
黄秋从文书手中接过一支蘸饱了朱砂的毛笔。
他翻开第一份文牒。
「李长根。」
李长根身躯微震,他深吸了一口气,将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灰布道袍上用力擦了两下,这才迈着极其沉稳的步子,走上前去。「实绩评级,甲;心境评级,甲。」
黄秋手中的朱笔在文牒上龙飞凤舞地落下印记,随後拿起案头的一方司农监铜印,重重盖下。「两科皆优,合规合矩。擢升九品灵植夫。」
文书上前,将那卷镶着铜边、由青色硬麻布制成的文书,连同一枚刻着「农」字的玄铁腰牌,双手奉下。李长根双膝跪地。
他没有去看高上那些入室师兄的眼色,也没有去看身後的苏秦。
他只是伸出那双粗糙得犹如树皮般的手,极其虔诚、极其郑重地将那卷文书托过头顶。
「草民李长根,叩谢天恩。」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。
三年。
一千多个日夜的翻土育种,无数次在藏经阁里的枯坐熬眼。
为了这一张能让他脱去白丁身份、在这个残酷世道里有个安身立命之本的文书,他熬白了鬓角,熬干了锐气。如今,这东西终於真真切切地落在了他的手里。
李长根将文书贴在胸口,缓缓站起身。
他没有狂喜,只有一种靴子终於落地的踏实。
他转过身,面向苏秦。
这位老农,对着一个比他年轻许多的少年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他很清楚,若不是苏秦这尊真神把水搅浑,引出了丁巡检这等变数,单凭他那片尚未彻底成熟的紫根草,这九品名额,今天断然落不到他的头上。苏秦侧身避过了半礼,伸手虚扶,温声道:
「李师兄厚积薄发,实至名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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