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以下官之见………」
黄秋微微躬身,将话头收拢在一个绝对安全的界限内:
「此子心性纯良,心中颇重孝道与乡土之情。
想来……不过是个醉心於灵植正道、偶尔想要反哺几分乡邻的本分书生罢了。」
没有提「淫祀」,也没有提「僭越」。
句句都是好话,却又句句符合事实。
他在用这种最隐晦的方式,向丁毅传递一个信息。
这人底子乾净,修的是正道,背後还有罗姬教习看着,和那些装神弄鬼敛财的野路子淫祀,沾不上边。黄秋说完,便屏住了呼吸,静静地等待着上位的裁决。
签押房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丁毅端着茶盏的手,停在了半空。
他没有喝茶。
那双如鹰隼般的眸子,透过升腾的热气,似笑非笑地盯在黄秋那张略显紧绷的脸上。
「黄秋。」
丁毅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子直指人心的寒意:
「你在……为他开脱?」
这轻飘飘的两个字,就像是两把尖刀,直接挑破了黄秋那层精心编织的遮羞布。
黄秋的双腿一软,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再次单膝跪地,额头瞬间见汗。
「下官不敢!」
黄秋的声音里终於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惶恐:
「下官只是据实以报,绝无半点私心!」
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
不仅没保住苏秦,反而在这个节骨眼上,触怒了丁毅。
在官场上,上司最忌讳的,就是下属在关键政绩上,因为所谓的「私情」而左右摇摆,甚至试图蒙蔽上听。
苏秦……终究还是折了。
黄秋低着头,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与悲凉。
那少年明明有那般惊艳的天赋,明明只是想让那些苦命的乡亲过得好一点。
为什麽?
为什麽这世道,就容不下一点乾净的东西?
就在黄秋已经做好了迎接丁毅雷霆之怒,甚至做好了被收回「考官」任命的心理准备时。
头顶上方。
却传来了一声极轻的茶盖磕碰声。
「起来吧。」
丁毅的声音,并没有预想中的冷酷与暴怒。
反而透着一股子风轻云淡的随意。
黄秋愣了一下,有些茫然地擡起头,却不敢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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