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肩胛骨碎了,这条胳膊算是废了。以后别说走镖,重活都干不了。”
张镖头听到这话,眼角抽动了一下,但没睁眼。
离开厢房,三人都沉默了。石大勇瓮声瓮气道:“俺爹说,镖师这碗饭是用命换的。”
“怕了?”赵教头看向他们。
陈凡摇摇头:“不怕,只是...没想到这么残酷。”
“这才到哪儿。”赵教头冷笑,“你们见过的血还少。等真正走镖,遇到劫道的,那才是生死一线。刀砍过来不会留情,要么你死,要么他死。”
回练武场的路上,陈凡心情沉重。他一直知道江湖险恶,但亲眼见到伤残的镖师,那种冲击是不一样的。他开始理解父亲为什么反对他走这条路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训练越发艰苦。赵教头开始教他们刀法,用的不是真刀,而是包了布的木刀,但抽在身上一样疼。
“刀要握稳,手腕要有力。”赵教头纠正着陈凡的姿势,“刀是手臂的延伸,你要感觉到它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。”
陈凡练得手掌磨出了血泡,血泡破了又磨出老茧。夜里,他常常疼得睡不着,但第二天照样握紧刀柄。
一个月试训期快结束时,出了件事。
那天清晨点名,少了一个试训生。那是个叫二狗的少年,比陈凡晚来几天,平时沉默寡言,训练也算刻苦。
“谁知道二狗去哪了?”赵教头问。
众人都摇头。赵教头派人在镖局里找了一圈,没找到。直到中午,才有消息传来——二狗昨晚偷了厨房半袋白面,翻墙跑了。
“为什么偷东西?”陈凡不解。镖局虽然不给工钱,但管吃管住,不至于饿肚子。
一个老镖师叹道:“那孩子家里老娘病重,急需钱抓药。他跟李管事预支工钱,可镖局有规矩,试训期不能预支。估计是走投无路,才动了歪心思。”
陈凡心里一紧。他想起了自己家,如果母亲病重,他会不会也走上同样的路?
“江湖就是这样。”赵教头看着他们,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,但规矩就是规矩。二狗坏了镖局的规矩,以后别想在这行混了。”
这件事给陈凡上了一课: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,还有人情世故,有进退两难的抉择。他开始明白,在这条路上,光有武力不够,还要有处世的智慧。
试训期的最后一天,赵教头把三人叫到跟前。
“明天起,你们就是镖局的正式学徒了。月钱五百文,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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