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调到玄州市无线电三厂做项目主管了。三厂看还想学咱们兴科搞VCD。结果内功不够,营销不行,资金链也断了,现在那厂子连工资都发不出来……”
何文明插话:“李东升和宋忠宝一个工业局,一个在总工会。过一天算一天吧。”
闫晓芳又道:“上个月我还碰见李东升了呢,人看着老了十岁都不止,拉着我非要问我工资多少,听我说完数,他肠子都悔青了,在那直拍大腿,说当初要是听江厂长的话,哪怕降职当个小组长,现在日子也比在那边强百倍。”
众人听完,自是一阵感慨或奚笑。
这就是站错队的代价,这也是跟江振邦对着干的下场。
徐文远听着这些,心里百感交集了。
陈玉彬这番话,看似是酒后“失言”,讲出了江振邦的黑历史、小把柄。
实则,是在给他这个继任者上最后一课:
在兴科,千万别跟江振邦对着干,你别看他年龄小,但他是文武双全,手黑心狠,连我这个在锦红厂一辈子的老人都玩不过人家,你一个文弱书生,更玩不过他啦。
如果你想在这里站稳脚跟,就得顺着江振邦的思路走,非要想搞什么制衡那一套,没人向着你,你的下场肯定也不会好。
江振邦当然也看出了陈玉彬的用意。
老书记这是在用最后的余热,帮他扫清未来的障碍,帮他把新班子捏合在一起。
而江振邦,也为陈玉彬准备了一个小惊喜,用于投桃报李……
小食堂里的气氛,已经到了那个既热烈又稍显混乱的临界点。
陈玉彬拖了夹克穿着短袖,红光满面,筷子头在空中虚点着,又讲起了连江振邦都不太了解的锦红厂老黄历。
从八十年代怎么拿批条换钢材,讲到九十年代初怎么在三角债里拆东墙补西墙。
酒喝到现在,话都在酒里,情也在酒里。
江振邦看火候差不多了,侧头给旁边的高志远递了个眼色。
高志远心领神会,放下手里的烟头,转身从身后椅背上挂着的公文包里,掏出一个红彤彤的证书壳子,递到了江振邦手里。
“大爷,先别忆往昔峥嵘岁月稠了。”
江振邦笑着打断了陈玉彬的话头,将那个烫金的红本本平放到转盘上,轻轻转到了对方桌前:“今儿这送行酒喝得差不多了,咱还有正事儿没办呢。”
陈玉彬一愣,迷离的眼神稍微聚了聚焦,盯着那个红本本:“啥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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