扭曲的幻象撕开条缝。
“钟灵姐看左边！”墨羽寒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。
他的拆解器在雾中划出蓝弧，机械表停在七点廿四分——那是他第一次给社区修监控的时间，“幻象把你的护士服变成了黑斗篷，拆解器扫到数据接缝在锁骨位置。”
林晓琪的手按上锁骨，指尖触到真实的布料纹路。
她扯住钟灵的手腕：“是假的！墨羽寒说拆解器能当镜子——”两人的倒影在拆解器屏幕上清晰起来，雾里的黑斗篷“嗤啦”碎成数据流。
夜阑辰的建模屏在雾中忽明忽暗。他后颈的碎发被雾水打湿，贴在耳后：“乔叔看东南方！
王奶奶的蓝布衫颜色坐标是#4B6D5A，和幻象里的灰雾色差0.3——”话没说完，雾里突然涌出成片的蓝布衫，每一件都缝着“夜阑辰收”的红丝线。
“小夜？”乔海峰的声音带着颤，“这...这是我去年给你缝的驱蚊袋布料，王奶奶说你建模总熬夜，要蓝颜色静心。”
夜阑辰的指尖在触控板上顿住。蓝布衫的雾气裹住他的手腕，建模屏里的坐标点开始疯狂跳动——那是他去年拒绝实验室时，王奶奶把蓝布衫塞进他背包的画面；是他给社区老人建模时，蓝布衫搭在椅背上的褶皱；是昨夜便利店，蓝布衫口袋里漏出的半块艾草。
“数据锚点偏移。”他的喉结动了动，黑框眼镜蒙起层白雾，“幻象用了...用了我所有关于蓝布衫的记忆。”
风琛的银链在掌心烫得发烫。他盯着通讯器里夜阑辰的画面——少年的睫毛被雾水沾成小簇，后颈碎发垂下来遮住耳尖，建模笔掉在脚边，笔帽上还粘着王奶奶贴的“小夜加油”便利贴。
“夜阑辰。”他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进雾里，银链在腕间晃出小圈，“你去年给王奶奶建模时，她非让你在蓝布衫数据里加了三颗盘扣，说'小夜的手巧，得让全世界看见'。”
雾里的蓝布衫突然静了静。夜阑辰的睫毛颤了颤，伸手摸向胸口——那里还留着王奶奶缝盘扣时扎破手指的淡褐色血渍。
“第一颗盘扣在左胸，是蝴蝶形。”风琛转动银链，碎玉上的淡粉纹路亮得像要滴下来，“第二颗在右肩，是星星；第三颗...在衣领，是'辰'字。”
夜阑辰的手指抚过虚拟蓝布衫的衣领。雾气突然退开半尺，他的建模屏重新亮起，坐标点里跳出三颗发光的盘扣：“对...对，王奶奶说'这是小夜的名字，要缝在最靠近心脏的地方'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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