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五听着笑声也微微勾起唇角。
陆府内,西窗吹进的微风把书案上的纸页掀得猎猎作响。陆翊正坐在案前翻着公文,却半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他眼角余光时不时瞟向更漏——巳时三刻,人该到河边了。
“六爷。”观棋快步而入,低声回禀,“表姑娘已经和郑家姑娘出发了,只是......”他顿了顿,抬眼觑着主子神色,“郑家五爷也在。”
陆翊眉峰微不可见地蹙起,声音却听不出起伏:“郑武?”
“正是。”观棋硬着头皮,“郑五爷带了几名亲卫,把两位姑娘护得滴水不漏,咱们的人只能远远跟着,没敢靠太近。”
陆翊垂眸,将手中公文随意合上,起身行至窗边。远处天色澄澈,柳絮飞扬,他眼底却漆黑一片,仿佛看见堤岸那抹水蓝身影被玄色身影挡在身后,半点风都漏不到她身上。
“爷,可要属下再调些人手?”观棋低声问。
“不必。”
陆翊淡淡开口,嗓音却透着莫名的冷冽,“郑武是聪明人,知道什么不该碰。”他顿了顿,回眸吩咐,“备马,我亲自去。”
观棋一愣:“爷,您不是说今日不露面吗,免得表姑娘恼您?”
少年唇角微勾,眼底却没有笑意:“我只远远看着,若是郑五爷辛苦,我替他斟杯水酒也是应当的。”
这话听着温和,却莫名叫观棋脊背发凉,他不敢多言,连忙应声退下。
此时堤岸上碧草如茵,柳丝低垂,远处湖烟浩渺,近处野花烂漫。
郑家下人已在坡下铺好毡毯,支起绣幔小帐,铜炉里温着不醉人的花酿。
郑武先一步翻身下马,顺手替妹妹掀起车帘。郑宝音踩着木阶跳下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回身去拉虞婉玥。
后者提着裙摆探身而出,水蓝裙幅被风扬起,像一泓清泉映着初夏晴光,晃得郑宴微眯了眼,随即礼貌地垂眸退后半步,将空间留给两个姑娘。
郑宝音忽然抬手敲了敲自己额头,苦恼地嚷道:“哎呀!我让人扎了只金鲤鱼,可大可威风,这路上别给碰坏了,我得亲自去检查检查,五哥,你帮我把湉湉护送到岸边啊!”
话音未落,她已提着裙摆一溜烟小跑,眨眼就蹿出老远,虞婉玥伸手想抓她都没抓住,不由气结:“郑宝音!”
郑武却似早有预料,只抬手示意随从四散守备,自己侧身让开半步,朝虞婉玥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待两人一前一后走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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