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几秒,他才说:“因为我觉得,这个案子不对劲。原告方提供的证据漏洞太多,就像有人刻意制造了一场诉讼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而且我查到了些东西,关于我的导师。”
苏砚转头看他。
“我的导师,江正诚教授,是原告方的首席法律顾问。”陆时衍的声音低沉,“但我发现,十年前他也代理过另一起类似的案子——一家科技公司被控专利侵权,最终破产清算。那家公司的老板,姓苏。”
苏砚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“我查了当年的卷宗,关键证据缺失,证人证词前后矛盾,很多地方都经不起推敲。”陆时衍继续说,“而当时起诉那家公司的,正是今天起诉你的这家公司的前身。”
车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
许久,苏砚才开口,声音有些发颤:“那家公司的老板,叫苏明远。是我父亲。”
陆时衍踩下刹车,将车停在路边。
他转过头,看着苏砚。雨夜的车灯下,她的脸色苍白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,又有什么东西在重新凝聚。
“十年前,我十三岁。”苏砚的声音很轻,像在说一个遥远的故事,“那天是我生日,爸爸说好要早点回家给我过生日。但我等到晚上九点,他还没回来。妈妈打他电话,关机。十点,警察来了,说爸爸的公司涉嫌专利侵权,被查封了。十一点,讨债的人堵在家门口。十二点,爸爸从公司大楼天台跳了下去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吸了口气:“后来我才知道,所谓的专利侵权,根本就是诬告。有人看上了爸爸公司研发的新技术,联合律师、法官、资本,做局搞垮了他的公司。爸爸死后三个月,那项技术就被竞争对手‘自主研发’出来了。”
陆时衍的手握紧了方向盘,指节泛白。
“所以我拼了命地读书,创业,做AI,做加密技术。”苏砚看向他,眼里有泪光,但更多的是冰冷的火焰,“我要变得足够强大,强大到没有人能再用同样的方式伤害我,伤害我在乎的人。我要让所有做局的人,付出代价。”
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开一道道水痕。
陆时衍伸出手,轻轻放在她的手背上。他的手很暖,而她的手冰冷。
“我会帮你。”他说,声音坚定,“不仅因为我是律师,更因为——十年前的那个局,我的导师参与了。我有责任,查清真相。”
苏砚看着他,许久,点了点头。
“那么,”她说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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