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证会结束的第三天,海城的天气骤然转凉。
一场秋雨淅淅沥沥地下了整夜,将城市洗刷得清冷而寂寥。街道上的梧桐叶被雨水打落,铺了厚厚一层,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,像是某种低语,诉说着尚未平息的余波。
陈启年被正式批捕,羁押于市看守所,等待后续的公诉程序。法院以涉嫌故意杀人、非法集资、洗钱等多项罪名对其立案调查。媒体铺天盖地报道,标题耸动:“商界巨鳄落网!‘天枢’基金会黑幕曝光”“二十年旧案重见天日,律师陆时衍一锤定音”“陈启年毒杀发妻、谋害岳父,惊天伦理案震惊全城”。
舆论如沸水翻腾,公众的情绪被彻底点燃。曾经被奉为“慈善家”“企业家楷模”的陈启年,一夜之间沦为全民唾弃的罪人。他的名字成了背叛与贪婪的代名词,他的企业股价断崖式暴跌,合作方纷纷解约,昔日门庭若市的陈氏大厦,如今冷清得像一座被遗弃的陵墓。
然而,在这场看似尘埃落定的胜利背后,陆时衍与苏砚却嗅到了一丝不祥的气息。
**周明轩,失踪了。**
听证会结束的当晚,他便从住所人间蒸发。警方上门搜查时,发现屋内物品整齐,床铺未动,手机、钱包、护照皆在,唯独人不见了。监控显示,他最后一次出现在画面中,是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,独自走进地下车库,随后便再无踪迹。
“他不是逃跑。”陆时衍站在周明轩的公寓阳台上,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,声音低沉,“他是被‘接走’的。”
苏砚站在他身后,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。画面中,一辆无牌黑色商务车停在车库角落,车门打开的瞬间,有两个人影迅速将周明轩“扶”上车。动作熟练,没有挣扎,像是早有预谋。
“这不像绑架。”苏砚皱眉,“他没有反抗,甚至……像是配合。”
“因为他知道,一旦被捕,就再无翻身之日。”陆时衍冷笑,“他不是普通的律师,他是陈启年的‘影子’,是所有罪行的执行者与掩埋者。他掌握的秘密,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多。”
“可他为什么要失踪?”苏砚不解,“如果他真的参与了谋杀,为什么不趁早逃?偏偏等到证据公开才走?”
“因为他不是逃。”陆时衍缓缓转身,目光如刀,“他是去执行下一个任务。”
苏砚心头一震。
就在这时,她的手机震动起来。是公司法务部的紧急来电。
“苏总,不好了!‘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