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越过他肩头,投向还在冒烟的库房内部。“怎么回事?”
“寅时左右,库内值守的力士闻到焦糊味,发现西侧三排书架附近有明火,立刻鸣锣示警。”卫凌语速平稳地汇报,“幸亏发现得早,扑救及时,火势未大范围蔓延。初步判断,可能是老旧烛台倾覆,引燃了散落的纸张。”
“损失如何?”
“正在清点。”卫凌侧身让开道路,“火源附近多是些景和初年的地方志、往来公文副本,损毁较为严重。其他区域熏黑了些,卷宗本身受损不大。”
周望舒走进库房。
里面烟雾尚未散尽,光线昏暗,空气呛人。力士们正在将烧焦或浸湿的卷宗搬出,分门别类放置。她的目光扫过那些被搬出的、散发着焦味的册簿,最后落在西侧那几排被熏得乌黑的书架上。
“这里存放的是什么?”她指着那片区域问。
旁边一个负责清点的书吏连忙回答:“回指挥使,主要是景和三到七年,兵部与各地驻军、卫所的往来文书副本,还有部分粮秣调拨的存档。”
兵部。
往来文书。
粮秣调拨。
周望舒心头蓦地一沉。
她面上不动声色,只问:“全都毁了?”
书吏擦了擦额头的汗:“烧了一小部分,大部分是被水淋湿了,有些字迹恐怕会洇开模糊,整理起来需费些功夫。”
“仔细清理,能挽救多少是多少。”周望舒吩咐完,转身走出库房。
卫凌跟在她身后,语气依旧充满自责:“是属下巡查不力,管理疏忽,才酿成此祸。请指挥使责罚。”
周望舒在院子里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向卫凌。
晨光熹微,落在他脸上,照亮了他额角的汗珠,眼底的血丝,还有那无比真挚的沉痛表情。他的飞鱼服下摆还在滴水,站在污水中,姿态放得极低。
太完美了。
完美的失职,完美的愧疚,完美的现场处置。
完美得像是……精心排练过。
“烛台倾覆?”周望舒重复他的话,语气平淡,“档案库的烛台,每日闭库前必有专人检查熄灭,何人如此疏忽?”
“属下已将那值守的力士扣下,正在审问。”卫凌立刻回答,“定会严查到底,给指挥使一个交代。”
“是该严查。”周望舒点点头,目光却落在卫凌紧握的右手上。那只手的手背,有一道不太明显的、新鲜的划痕,像是被什么尖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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