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开。
最终,他转身,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脚步沉重。
像背负着看不见的东西。
而周望舒,已经走出了镇抚司衙门。
夜风凛冽,吹动她的披风。
她抬头,望向北方。
那里是北境。
是安王曾经督军的地方。
是五千石军粮,消失的地方。
也是她养父,埋骨的地方。
第十七章卫凌的棋
赵元培下狱那日,京城落了场雨。
雨势不大,淅淅沥沥的,却将青石板路洗得发亮。
周望舒站在镇抚司衙门的檐下,看着雨丝如帘。
冯森从里面出来,低声禀报:“赵元培招了,签字画押,一份没落。昌平县令、河间知府,还有下面那些小吏,也都撂了。”
“死了几个?”
“一个没死。”冯森顿了顿,“褚同知下手有分寸,都是皮外伤,养养就好。”
周望舒点点头。
她不喜欢杀人。
除非必要。
“卷宗整理好,递刑部。”她转身往里走,“该怎么判,让他们自己掂量。”
“是。”冯森跟在她身后,“但指挥使,外头已经传开了。说咱们锦衣卫越权,滥用私刑,干涉地方司法……”
“让他们说。”周望舒脚步未停,“嘴长在他们身上。”
冯森欲言又止。
周望舒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河间府案,她确实越权了。
锦衣卫的职权,是缉捕、刑讯、诏狱。地方司法,本该由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三司会审。
但她等不起。
等三司扯皮完,赵元培早就把证据毁干净了。
所以她先动手。
用锦衣卫的法子,撬开赵德昌的嘴,拿到口供,再按程序递上去。
程序没错。
但顺序,错了。
朝堂上那些人,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……
果然,第二天早朝,弹劾的折子像雪片一样飞到御案上。
王观棋站在文官首位,声音沉痛。
“陛下,锦衣卫乃天子亲军,掌刑狱、缉捕,自有法度。如今周指挥使越权干涉地方司法,滥用私刑,屈打成招——此例一开,国法何在?纲纪何存?”
他身后,十几个官员齐声附和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