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人狡诈,且对扬州城内外地形熟悉,又有漕帮势力掩护,抓捕恐非易事。”
楚淮安沉吟道:“仅凭阿生的指认和目前掌握的间接证据,尚不足以定钱四海重罪。当务之急,是找到更直接的、能将其与私采、谋杀、乃至更大阴谋联系起来的铁证。季少卿,从矿洞带回的账簿信件,可曾整理出眉目?”
季远安从怀中取出一本用油布仔细包裹的账册,以及几封关键信件:“正要禀报。这些是从矿洞石室铁箱中所得。账册记录了大青山私采矿近三年的产出、销售明细。买主多用代号,但其中几个反复出现的代号,经比对,与漕帮控制下的几个货栈、码头吻合。而销售款项的接收方,除了‘胡记商行’,还有一个代号为‘狐尾’的隐秘账户,经由‘汇通天下’钱庄周转。”
“狐尾?”楚明漪立刻想起江临舟提供的账目抄本,“江临舟给我的账目中,也有一个代号‘狐尾’的账户,接收过多笔来自北方边镇方向的异常汇款。”
“不错。”季远安又将几封信件摊开,“这几封信,虽未署名,但信中提到‘沈家绸庄事需加紧’、‘二掌柜可靠’、‘鬼火之效,主上甚悦’等语。其中一封信的末尾,画有那个狐狸头标记。而另一封信中,则提到了‘画舫旧账,需彻底清理’、‘孙家小儿不识时务,自取灭亡’。”
“画舫旧账孙绍元之死!”楚明漪眸光一凝,“看来孙绍元之死,也与钱四海脱不了干系!可能是因为孙绍元发现了钱家与私盐、私矿的关联,或者他手中那半张账页,对钱四海构成了威胁。”
“正是。”季远安指向账册最后几页,“这里有几笔异常记录,时间就在孙绍元死前数日。记录显示,有一批标注为‘特供’的硫磺、硝石混合矿粉,被运往‘醉月舫’。经手人签名潦草,但依稀可辨是‘刘’字。而接收方签收处,盖着一个模糊的私章,经辨认,是孙绍元的私章!”
“如此说来,孙绍元生前可能在与钱四海进行某种涉及矿粉的秘密交易?”楚淮安皱眉,“但这与他被杀有何关联?”
楚明漪思索片刻,道:“或许,交易是假,孙绍元以手中掌握的某些证据(比如那半张账页)为要挟,想从钱四海那里获取利益或自保,却反遭灭口。凶手利用密道潜入,以毒针和磷毒杀害孙绍元,制造溺水密室假象,取走或确认了关键证据,并留下血字混淆视听。”
“极有可能。”季远安赞同,“而钱少康之死,或许也是类似原因。两位盐商之子接连被杀,凶手又留下指向盐政的线索,很可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