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雨不知何时停了,只余屋檐瓦楞间断续的滴水声,敲在青石板上,滴滴答答,更显得沈园寂静得有些过分。
楚明漪并未真正睡熟,半梦半醒间,总觉那缕幽冷的异香萦绕鼻端,挥之不去。
天色将明未明时,她索性起身,换了身便于行动的浅碧色窄袖襦裙,发髻也挽得简单,只用一根玉簪固定。
推开窗,晨雾如乳,弥漫在湖面与园林之间,将一切笼罩得影影绰绰,透着一股湿漉漉的凉意。
知意端着热水进来时,见她已穿戴整齐立在窗边,微微一愣:“姑娘起得这样早?可是昨夜没睡好?”
“还好。”楚明漪接过温热的布巾敷了敷脸,问道,“父亲那边可有动静?”
“老爷寅时末就起身了,去了前头书房,说是要整理文书,舅老爷那边...”知意压低声音,“奴婢早上去取热水时,听厨房的婆子嘀咕,说舅老爷昨夜匆匆出去,到四更天才回,脸色难看得紧,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里,谁也不见,连今日的早饭都免了。”
楚明漪擦手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舅舅果然一夜未归,或者说,归来极晚。
昨夜墙头那道黑影,与舅舅收到的“急事”,怕是脱不了干系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将布巾递回,“父亲可用过早膳?”
“老爷说等姑娘一起。”
楚明漪点点头:“那便去父亲那里吧。”
父女二人在楚淮安暂居的书房外间用了早饭。
席间,楚淮安神色如常,只问了女儿歇得可好,并未提及昨夜沈清川的异状,也未说起任何与公务相关之事。
楚明漪心知父亲不欲在沈园内多谈,便也只拣些无关紧要的闲话来说。
饭毕,楚淮安放下碗筷,沉吟片刻,道:“漪儿,今日为父要去拜访扬州知府,查验一些过往卷宗。你初来乍到,可让沈家下人陪着,在附近走走看看,熟悉一下环境。只是莫要走远,更莫要去那些过于嘈杂之处。”
他语气温和,但“嘈杂之处”几字,却刻意放缓了。楚明漪明白,父亲指的是烟花柳巷、赌坊码头等是非之地。
“女儿省得,父亲公务繁忙,也请多加保重。”
楚淮安颔首,又叮嘱了几句,便带着两名随从出门去了。
送走父亲,楚明漪回到听雨轩。
晨雾渐散,日光透过云层,在湿漉漉的庭院里投下淡淡的光影。
她想了想,对知意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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