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,虽然衣着朴素,但整个人从头到脚干净体面,不像在南京时那般邋遢。
文徵明虽然跟唐伯虎已经闹掰了,但一直关注着这个多年挚友,知道九娘是他从秦淮河带回来的金陵名妓沈九娘。
他是个一板一眼书生,虽然对好友自暴自弃,跟个妓女同居颇有微词,但看到唐伯虎现在的状态,也就释然了。
“你不是跟我绝交了吗,又请我来喝什么酒?”但一想到唐伯虎写信跟自己绝交,文徵明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我那说的都是丧气话,你还当真了?”唐伯虎却笑着请他入席。“来来,先喝一杯我自酿的桃花酒。”
庭院石桌上,已经摆了两副碗筷一壶酒,几碟精致的小菜,全由沈九娘亲手烹制。
文徵明坐定后,系着素色围裙的沈九娘,将最后一盘鲜笋腊肉端上桌,柔声细语道:“衡山先生慢慢用,妾身再给你们做个汤。”
只见她眉眼温婉,鬓边未簪花,只以素色丝带束发,一身布衣却难掩清雅,全然不见往日歌楼的风尘气。
文徵明微微点头,待九娘退下后,方轻叹道:“好吧,这女人还不错。”
“是啊。”唐伯虎一边给他斟酒,一边笑道:“九娘是个好女人,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了。”
“那挺好。”文徵明又点点头,等着他的正文。
“徵明,今日请你到桃花庵来,一是辞别,二是赔罪。”唐伯虎唐伯虎端起酒杯,褪去往日的放浪。
“你要去哪?”文徵明忙问道。
“京师。”唐伯虎有些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。
“啊?”文徵明意外地瞪大眼,那可是唐寅的头号伤心地,全都是不堪的回忆。“你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,去那儿干啥?”
“赴约。”唐伯虎轻声道:“我跟人打赌输了,愿赌必须服输。”
“谁?”文徵明有些吃味,他知道肯定不是祝枝山那二货。
“新科状元苏弘之。”唐伯虎正色道:“去年在南京他给我开了个方子——知行合一。”
顿一下,他吐出长长一口浊气道:“既然走不出来,那就只能面对心魔——再登一次天子堂了!”
“可你不是不能再考了吗?”文徵明不解道。
“他说会帮我恢复考试资格。”唐伯虎解释道:“我自然是不信的,因为他当时自身难保,还要去刘瑾的地盘赶考。我以为刘瑾就算让他考试,也会在贡院对他栽赃陷害,所以劝他不要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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