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情,也在离开玉桥之后,慢慢归于平淡。
没过一会儿,定远侯府的几个丫鬟下了水,一人抬胳膊,一人抬腿,像抬浸猪笼似的将魏若兰捞上了岸。
她一上岸便痛哭不止,直指是齐云璃将她推下去的。
二夫人紧紧捂住她的嘴,低声道:“众目睽睽之下,为娘亲眼瞧见是你自个儿掉下去的。如今还想赖上个泼辣无理的名头吗?”
然而这些声音,齐云璃在另一边已然听不见了。
她戴上前几日亲手缝制的面纱,观察着往来宾客的动向。
家中稍有权势的公子哥多聚在风月轩;另一些家世背景寻常的,则更靠近假山附近,三三两两围着聊天。
假山附近多是同年进士,正在聊着翰林院的苦差事,时不时艳羡地望向风月轩中那些居于主位的人。
“他们是书香世家,我们不知要积攒几世的功名才比得上。”
“唉,没法子。时也,命也。他们投胎的运气好。”
“倒也不必唉声叹气。他们祖上辛辛苦苦积攒的权势,怎会让人随随便便追赶?我们一行人能站在这里,已然不易。三年又三年的科举,才进了翰林院。我们努努力,子孙也会因我们的积累,有朝一日成为书香世家的子弟。”
有人酸溜溜地道:“沈兄你自然与我们不同。你已是九品主簿,有了官职。像我们这些同进士出身,在翰林院待命的,不知何时才有空缺给我们一步一步走上去呢。有些人三十好几才中同进士,家世平平,也没法靠娶妻攀上岳家的关系。哪像你,还未娶妻,还有机会成为京城贵女们中意的郎君。”
沈君山听了,只是笑笑,往后退了几步,不再接话。
齐云璃远远瞧见那张斯文清瘦的面孔,在谈话时微微发亮。
她认出了他。画卷上那位斯文的寒门进士,九品主簿沈君山。
沈君山眼角一瞥,竟见到一位纤细的女子身影。
那女子并无珠宝点缀,只戴着一方面纱,发间一枚玉簪雕成花形。
她眼睛望着另一侧的假山。假山上有流水潺潺而下,她看得出神,慢慢走过去,踮起脚尖,伸手去触假山下流淌的水。
那只手,手指修长极了,纤细匀称。肌肤白皙细腻,在流水中几乎透明。
此刻她正微微弯腰,伸手去抚假山石面,手指顺着山石凹凸不平的纹路轻轻拂过。
脸上垂落的白色面纱也随着动作向前轻轻挪动。
本来遮得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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