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禁森严,甬道深长。
季立北穿过一道道朱漆宫门,进入了珠玉轩,这里在皇宫的位置不算好,但因为是小宫殿,所以赵氏可以凭嫔位就坐了一宫主位。
他被引入偏殿等候。
宫婢上了热茶,但他哪里敢喝?甚至连坐下都不敢,就这么垂手立于殿中,目光悄然掠过博古架上几件品相不算好的瓷器。
约莫一炷香后,环佩轻响,安嫔在两名宫婢的簇拥下缓步而出。
她保养得宜,容貌清丽,着一袭水碧色宫装,头上簪了几支素雅的珠花,并未盛装。
“老臣季立北,参见安嫔娘娘,恭祝娘娘千岁金安,福寿永绵!”
季立北垂着头,双膝下跪,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。
“季大人请坐。”
安嫔坐在了主位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季立北。
她声音不高,也未喊‘表兄’。
季立北谢恩起身,只坐了半边椅子,姿态恭谨。
“惊扰娘娘,老臣内心惶恐。此次求见,实在是家中出了塌天祸事,不得不请娘娘垂怜,施以援手。”
他开门见山,语气急切。
安嫔默然,她端起茶盏,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,眼帘微垂:“季大人言重。本宫只是一介深宫妇人,恐怕帮不上什么。”
“娘娘!”
季立北又一下跪伏在地上,声音发颤:“臣之儿媳姜氏,与季家宁江一脉的孤子季序生了私情!这些日子,一直在谋算和离!云复与臣妻楼氏心善,只想平安地过日子,可谁想,姜氏却为了和离,竟勾结商贾,在卖契之上做手段,诬陷臣妻‘一铺两卖’,以此逼迫我儿签下和离书!”
“老臣听闻家中巨变,匆匆赶回,好言相劝才为臣妻讨了清白。可姜家却仗着势大,勾连燕京府,将臣妻一双腿脚生生打断!”
季立北抹了两滴泪:“昨日,平阳侯岑家与国子监祭酒李家联姻,云复与姜氏本应一道前去,可姜氏却抛下丈夫,去姜家族学接了与她有私情的男子同去婚宴!”
“婚宴之后,云复便没了踪影!万幸,臣妻娘家的侄女也受邀同去,她对老臣讲,说亲眼见到姜氏和云复离席,她不放心追过去看,却看见现任都察院左都御史姜慎正殴打我儿,事后又联合岑家,诬陷他因不愿和离,欲在客房内对姜氏用强,于是将云复绑架,擅自扣押!”
“娘娘!”
季立北老泪纵横:“老臣......臣实在是走投无路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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