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县城大街上的人越来越少。
卖了渔获的赵老伯割了半斤猪肉,一手拿着鱼篓一手拎着肉往城外走。
按理说沿街直走就能出城,但不知为何,他绕了一圈来到了西城。
李府,大门敞开着,足有丈余宽。
门板厚实沉重,朱漆鲜亮如新,仿佛能映出人影,显然是精心保养的结果。
其上碗口大的鎏金门钉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,依旧闪烁着沉稳而贵气的光芒,横九纵七,暗合礼制,无声彰显着主人的身份。
一对精铜打造的椒图兽首门环威严地悬于中央,口衔圆环,环身亦被擦拭得锃亮,仿佛随时会发出沉闷的叩击声。
此刻,大门上方早已张灯结彩。
两盏巨大的、糊着喜庆红纱的六角宫灯高高悬挂,灯体上绘着“福禄寿”三星或是“年年有余”的吉祥图案。
门房处人影绰绰,几个穿着崭新棉袄、头戴暖帽的门房正精神抖擞地值守着。
“喂,那边的老头,干什么的?”见到在门口逗留的卖鱼老翁,门房喝道。
“没事赶紧滚,臭烘烘的,没有东西施舍你。
别弄脏了门口的砖石......”
赵老伯是打渔人,身上常年萦绕着一股鱼腥味,加上披着蓑衣穿的破旧,被当成要饭的了。
被驱赶后老翁不敢还嘴,低下头迈开腿往前走。
走出不远转头看向那富贵热闹的李府,眼神中忍不住流露出刻骨的恨意。
如果顾一航在此就会发现,赵老伯的脸上又笼上了那层淡淡的黑气。
清水村。
东头的一户人家,篱笆围成的土院,里面是有些破旧的土房子。
房檐下晾晒着一些鱼干,院子里堆着不少柴火,边上还晾着一张渔网。
从县城回来后,赵老伯跟老伴和小孙女一起吃了顿温馨的晚餐。
等天色完全暗下来,小孙女躺在土炕上已经睡去。
昏暗的烛光下,满头白发的老妇人坐到一旁,爱怜的帮小孙女整理发丝,将被角掖好。
最后将满是皱纹的手放在孙女的额头上感受一下:“玉珠生下来时体温就比普通小孩低一些。
幸好除此之外她身体一直很好,咱们也就没太在意。
这两年随着她年龄增大,身体好像又凉了一点。
我担心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病,要不要带她去县里看看大夫?”
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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