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力气。
数日前,林家遭到举报,被人带头抄家,父亲和二哥被当场抓走,至今毫无音讯。
家产全被抄没,她和母亲也被那伙人赶了出来,还没等母女俩缓过来,又传来大哥战场牺牲的噩耗,母亲急火攻心,便从此瘫痪在床,至今还没醒来。
林语秋抚过母亲枯瘦的手,上面布满青紫的输液针孔,眼眶渐渐泛红。
她怕林家让大哥担了污名,方才碰见那两位军人同志,她连大哥的身份都不敢提。
大哥是为国牺牲,绝不能带上资本家的帽子,死也不安生。
忽然,身后病房门被推开,值班护士拿着缴费单径直走过来:“林语秋,你母亲的医药费已经欠了三天了,再不缴费停药,停针,立刻办理出院手续。”
话落,护士又冷嘲热讽道:“这是组织的医院,可不是给你们这些资本家占着床位的地方。”
护士态度冷硬,林语秋这些日子在医院照顾母亲早已习惯。
她接过缴费单,麻木的内心,语气平静:“谢谢护士,我知道了。”
小刘在走廊看见这一幕,又私下打听一番,才返回车内。
“团长,你猜我们碰见谁了,那就是林营长的妹妹。方才我打听到,林营长家中遭难,他母亲瘫痪在床,在医院竟还欠着医药费,难道是抚恤金被当地政府扣下了?”
话落,小刘才发现男人毫无惊讶的神色,好奇道:“团长,碰见林营长的妹妹,你怎么一点也不意外?”
男人神情严肃道:“你去查一下怎么回事。”
“是,团长。”
当护士转身离开,林语秋看着缴费单上的金额,才喘不过气似的,望着迟迟还没苏醒的母亲,从病房出来。
那伙人将她和母亲从林家大宅赶出来,如今她身上除了皱巴巴几毛钱,身无分文。
自从林家出事,亲戚不是同样遭受迫害,就是也怕被牵连,闭门不见。
林语秋走在人来人往的走廊,却感觉身后空无一人,无助的恐慌感将她淹没。
苦涩的药味密密麻麻往她喉咙里钻,让她一肚子苦水无处诉说。
如今母亲身边只有她一人,父兄生死不知,可能也在某个地方受苦受难,她一定要救醒母亲。
林语秋为了方便晚上照顾母亲,又向医院后勤科打听,找了个锅炉房卸煤的临工。
她是资本家的成分,医院也只肯将这些力气活,或扫厕所的活分给她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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