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领域——进入那个由无数人梦境碎片和精神能量构成的、被咒力控制的集体梦境。
这个念头一旦产生,就如同藤蔓般在江淮脑海中疯狂生长,带着冰冷的决绝和巨大的恐惧。
入梦。主动将自己的意识,投入那个已知的、充满恶意的咒术空间。
这无异于自杀。梦境是意识最不设防的领域,尤其是这种被他人咒力主导的集体梦境。一旦进入,他的意识将暴露在施咒者的直接攻击之下。在梦中受伤、迷失、被捕获,现实中的身体就会同步受到影响,轻则精神崩溃成为植物人,重则脑死亡,步上那些面带微笑的死者后尘。而且,施咒者既然能构建如此庞大的咒术网络,其精神力量和在梦境中的掌控力恐怕超乎想象,江淮进入其中,就像一条小鱼游进了巨鲸主宰的深海,生存几率微乎其微。
但是,这是目前唯一可能直捣黄龙、找到核心的方法。从外部无法破解的迷局,或许只能从内部寻找破绽。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
病房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。江淮靠坐在床上,脸色在阴影中显得晦暗不明。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,仿佛能看见那看不见的“阴纹”脉络在皮肤下隐隐流动。恐惧是真实的,对死亡的畏惧,对未知梦魇的忌惮,对可能永久迷失在意识深渊的恐慌。但另一种情绪,同样真实而炽烈——责任,对无辜者的愧怍,对林教授遗志的坚持,对夜枭(他几乎可以肯定此事与夜枭有关)的憎恶,以及……一种被“阴纹”和“承载者”身份隐隐推动的、仿佛宿命般的冲动。
他需要力量。不是现实中拳脚的力量,而是能在梦境中保护自己意识、对抗咒力侵蚀、甚至进行反击的力量。他想到了“拔舌”,想到了“铁树”,那是“阴纹”赋予的、触及地狱规则的力量,虽然代价巨大,但确实强大而特异,或许正是应对这种灵魂层面咒术的利器。
然而,连续动用这两种力量,尤其是“铁树地狱·缚”之后,他身体和灵魂的状态已经濒临崩溃。再次强行解锁更深层的力量?那无异于在即将断裂的弓弦上再施加千斤之力,结果很可能是弓毁弦断,魂飞魄散。
风险与收益,生存与责任,在脑海中激烈碰撞。
他缓缓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,拨通了林瑶的号码。
电话很快被接起,林瑶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和掩饰不住的焦虑:“江淮?有情况?”
“林瑶,”江淮的声音平静得让他自己都感到一丝陌生,“我和‘键盘’的追查,短时间内恐怕很难有决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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