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诉我,你当真决定,要取‘心头血’?”
苏棠没有丝毫犹豫,眼神清澈而坚定:“是。请阿箬婆婆……教我取血之法。”
阿箬盯着她的眼睛,仿佛要看进她灵魂深处:“心头血,并非寻常血液。需以银针刺入心口膻中穴下一寸三分,引动心脉精血,汇聚于针尖,滴出三滴。取血之时,痛彻心扉,如同剜心。取血之后,元气大伤,至少折寿三年。且过程中稍有差池,银针偏离或力道不均,立时毙命。你……不怕?”
苏棠笑了,那笑容苍白虚弱,却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决绝:“比起他可能承受的蛊毒反噬和死亡,这点痛,这点折寿,算什么?”
阿箬沉默良久,缓缓道:“你与那位将军,并非血亲。为何……甘愿至此?”
为何?
苏棠也问过自己。是因为他为自己父亲翻案?是因为他屡次在危难中(看似冷漠实则)护着她?是因为他那双深邃眼眸中偶尔流露出的复杂情绪?还是因为……在不知不觉中,那个冰冷、强大、却又孤独的男人,已经在她心里,占据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未曾明晰的重要位置?
或许,都有。又或许,只是一种本能——不想让他死,不能让他死。
“他……值得。”苏棠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。
阿箬深深看了她一眼,不再多问。她起身,走到竹楼一角的神龛前,点燃三柱奇特的、散发着清苦香气的线香,又取来一个巴掌大小、非金非玉、刻满古老符文的黑色小鼎,以及一根细如牛毛、却闪着暗银色光芒的长针。
“这是‘引魂香’,可镇痛宁神,护住你一丝心脉。这是‘祭血鼎’,用以承接心头血,保持其灵性不散。这根‘渡厄针’,是取心头血的唯一工具。”阿箬将东西一一摆放在苏棠床边的小几上。
“待你体力恢复一些,我便为你取血。这期间,你需静心凝神,不可有杂念,更不可有惧意。心志不坚,取血必败。”
苏棠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,苏棠在阿箬的草药调理和丙三的精心照顾下,体力恢复了不少。虽然依旧虚弱,但已能下床缓步行走。她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坐调息,努力让心境平和下来,摒弃杂念,只在脑海中反复勾勒景珩的模样,坚定救他的信念。
阿箬则日夜不停地准备着其他辅助药材和法器。黑水寨的气氛,也因为这场即将进行的古老而危险的仪式,变得肃穆而紧张。
第三日清晨,阿箬宣布,时机已到。
竹楼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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