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叶寻欢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王德花白的头顶,又缓缓移至那方青铜鎏金的郡守印信上。
印钮是朴拙的兽形,在透过窗棂的晨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他没有立刻动作,这短暂的沉默,却让王德感到每一息都如同在油锅中煎熬。
终于,叶寻欢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印身。
就在这一刹那,王德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,浑身猛地一松,却又在下一刻绷紧——他意识到,交印易,如何活命难!
“将军明鉴!下官……下官以往糊涂,受那汉中苏钰蛊惑,险些误了郡中大事!幸得将军力挽狂澜,救下官于刺客之手,此恩如同再造!从今往后,下官……不,草民!草民王德,唯将军马首是瞻!将军但有所命,无所不从!只求……只求将军念在草民年老昏聩,往日虽有小过,却无大恶的份上,容……容草民苟延残喘,于醉仙居旁得一瓦遮头,日日为将军、为上庸祈福!”
他语速极快,几乎不带停顿,仿佛慢一秒就会大祸临头。
话语间将自身姿态放到泥尘里,同时不忘再次点明“苏钰蛊惑”和“将军救命”,既是撇清,也是表忠,更是哀求。
乔韵站在叶寻欢侧后方,看着昔日在自己面前也算端着架子的郡守大人,如今这般匍匐乞怜,心中并无多少快意,反而掠过一丝复杂的寒意。
这便是乱世,权势更迭,人命如蚁。
她下意识看向叶寻欢挺拔的背影,心中那份追随的决心,却又莫名坚定了几分——至少,她的主公,不会如此不堪。
张辽面色沉静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厅堂内外,确保无虞。
赵云则微微敛目,似在养神,对王德的丑态并无太多波澜,乱世浮沉,他南下途中见得多了。
叶寻欢终于拿起了那方印信,在手中掂了掂,重量适中,却象征着一郡权柄的转移。
他目光转向那份言辞恭谨、将举荐理由说得冠冕堂皇的文书,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“王公何必如此。”
叶寻欢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稳力量,瞬间压下了王德所有的颤音,“守土安民,本是叶某与诸位同袍应为之事,王公既然心意已决,体念时艰,愿让贤能,叶某……便暂代此职,以待朝廷明察,至于王公安居之事……”
他略作停顿,王德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醉仙居旁清静院落早已为王公备下,一应仆役用度,皆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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