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要散架了!柴米,你说这扒苞米的钱,够不够秀儿去省城的路费零花?”
柴米正弯腰收拾散落的工具,闻言直起身:“工钱是扒苞米的钱。秀儿去省城,有我呢,摊子上挣的够了。”
柴有庆看着那满楼的苞米,又看看累得够呛的女儿和宋秋水,犹豫了一下,闷声说:“…这苞米,回头卖了,钱…留着给秀儿念书用。”
苏婉端着一盆水出来给她们洗手,听见这话,眼睛一亮:“他爹,你……”
柴有庆别过脸,不看她们,只盯着苞米楼子:“…孩子有出息,该供。省得…省得外人老嚼舌根,说咱家舍不得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些,“…也比留着…留着最后不知道让谁糟蹋了强。”
宋秋水噗嗤笑了:“哎呦喂柴叔,你这觉悟,蹭蹭往上涨啊!腰杆儿都挺直了!”
柴有庆难得没回嘴,只是哼了一声,但背确实下意识地挺了挺。
柴米她没接柴有庆的话茬,只是拍了拍沾满灰土的手,对宋秋水说:“累就早点儿回去歇着。明儿个出摊的馅儿,我晚上和。”
宋秋水摆摆手:“得,那我可真滚回去挺尸了。叔,婶儿,走了啊!”
送走宋秋水,院子里只剩下自家人。
苏婉把拧干的毛巾递给柴米和柴有庆:“快擦擦。你爹说得对,秀儿的事是大事。这苞米…是该给秀儿留着。”
柴米接过毛巾,慢慢擦着手上的黑灰和勒痕,目光扫过那满仓的粮食。
柴有庆沉默地抽着烟,烟雾缭绕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看着苞米楼子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对柴米说:“…这玩意儿,比驴值钱。好歹…好歹能换秀儿的前程。”
……
第二天,柴米听听人说,刘三今天放出来,于是带着苏婉去看看大姨。
而半个月笆篱子的日子,像钝刀子割肉。刘三和张海兰被放出来时,精气神都散了。
还没等进屋,院门嘎吱一声被推开。柴米抱着柴欣,旁边跟着苏婉,走了进来。小柴欣穿着干净的小花袄,好奇地看着破败的院子。
“表哥,表嫂,出来了?”柴米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张海兰一抬头,看见她们,眼圈瞬间红了,嘴唇哆嗦着,没说出话。
“三儿,海兰,人没事就好,人没事就好……”苏婉赶紧上前,把手里提的一篮子鸡蛋和一些菜放到屋里,声音带着点心疼和叹息。
里屋的门帘猛地被掀开,大姨苏锦头发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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