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阳长公主抬眸望向元芷离去的方向,眸底寒光闪烁:“今日之事,所有人都知道是你邀她和谢容澜同来护国寺,若是此刻执意动她,定国公府那边不好交代。”
“今日暂且放过她。”昭阳长公主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笑意,语气带着狠绝,“你放心,日子还长,她能不能平安活到腹中孩子落地的那一天,还未可知。”
收拾一个无权无势的妾室,根本易如反掌。
萧嘉颜恍然大悟,乖巧地靠在昭阳长公主肩头,嘴角扬起一抹畅快的笑意:“还是母亲想得周全,女儿明白了!”
元芷被昭阳长公主的侍卫半护半押着走出禅房,后背早已沁出一层冷汗,黏腻地贴在衣衫上。
这些侍卫是长公主的人,长公主心思不定,谁也不敢保证,她会不会在自己踏出护国寺山门之前,突然变卦,下令灭口。
元芷垂着眼,余光警惕地留意着身侧侍卫的一举一动。
一路提心吊胆地走出寺庙,直到被引至马车旁,元芷悬着的心依旧没有落下。
她弯腰登上马车,落座之后,立刻撩开侧边车帘的一角,紧紧盯着外面的侍卫,生怕他们在马车行驶途中动手。
马车缓缓启动,元芷靠在软榻上,紧绷的身子终于有了一丝松动,一股疲惫涌上来,四肢百骸都透着无力感。
她闭上眼,轻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方才在长公主面前强装的镇定与从容,此刻尽数卸去。
她赌赢了一时,却没赌赢一世。
长公主已经对她动了杀心,今日暂且放过,不过是顾忌定国公府,日后一旦谎言被戳穿,或是长公主找到其他借口,她依旧难逃一死。
元芷轻叹了一声,心底的忐忑丝毫未减,只是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片刻放松,整个人陷入一种力竭后的沉寂。
就在马车平稳行驶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,车轮突然猛地一顿,戛然而止。
突如其来的停顿让元芷心头一紧,瞬间从松弛状态惊醒,眼底的疲惫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警惕与戒备。
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手帕,心跳骤然加速。
难道长公主终究还是不肯放过自己,派人在半路动手了?
不等她多想,马车外传来侍卫恭敬又整齐的声音,“见过世子!”
世子?
是江淮!
他来了!
下一秒,一道低沉冷冽、熟悉到刻入心底的声音,隔着车帘缓缓传来,“车内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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