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芷定了定神,压下心头的悸动,哑着嗓子道:“烦请引路。”
侍卫松开手,侧身让出一条道,目光警惕地落在她身上,像是在提防她突然逃跑。
元芷理了理裙摆,跟着他穿过薄雾笼罩的回廊,一路往松竹院而去。
松竹院的主屋亮着一盏孤灯,昏黄的光晕透过窗棂,映出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。
侍卫将她送到门口,便躬身退下,只留下一句“世子在里面等你”。
元芷深吸一口气,抬手轻轻叩门。
“进来。”
屋内传来江淮冷冽的声音,带着几分未散的倦意。
元芷推门而入,低垂着眉眼,不敢抬头看他。
屋里燃着安神的檀香,混着淡淡的药香,与昨夜那股清洌的墨香交织在一起,无端叫人心头发紧。
江淮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,手里捏着那方素色手帕,指尖轻轻摩挲着帕角绣着的一朵海棠。
听见脚步声,他抬眸看来,目光沉沉,像是含着一潭深水,叫人看不清情绪。
“是你。”
江淮的声音很淡,听不出喜怒,却让元芷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垂着头,轻声应道:“奴婢见过世子。”
江淮没说话,目光扫过她微肿的唇角。
他眉峰微蹙,语气冷了几分:“谁打的?”
元芷愣了愣,没想到他会先问这个,但她也没打算说实话,连忙摇头:“回世子,是奴婢自己不小心摔的。”
“摔的?”
江淮冷笑一声,将手帕扔到她面前的桌上,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讽,“算计本世子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?怎么这时候不敢说实话了?”
元芷闻言惶恐不已,双膝一软,跪在了地上,“奴婢愚钝,不知世子何意,还请明示。”
江淮盯着她看了半晌,像是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。
他忽然起身,缓步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指尖勾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头,“这手帕不是你的?”
自然是她的。
可元芷岂会明说。
她抬眸看向江淮,眼底带着不解:“回世子,这手帕……并非奴婢之物。奴婢素来用的都是粗布帕子,哪里用得起这般精细的料子。”
江淮盯着她的眼睛,眉峰蹙得更紧,语气沉了几分,“哦?那你三更半夜,跑到偏院来做什么?”
元芷似乎被他的语气吓到,身子微微一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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