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一棵枯树树干上。
刑侦大队大队长庞国忠走了过来,脸色也很不好看。
他和江白认识,知道这案子不简单。
“江委员,你也来了。”庞国忠压低声音。
“情况可能比较复杂,杨大奎脖子上虽然有勒痕,但初步检查,更像是被水草、绳索或者水下尖锐物缠绕刮擦所致,并非典型的人为勒扼伤痕,他身体表其他伤也符合在河道中翻滚磕碰的特征。”
“说实话,虽然很诡异,但目前来看不像是他杀。”
“没有直接证据?”江白看着庞国忠。
“庞队,杨大奎在这个时间点,出现在这片区域,本身就极不正常,他手里掌握着非常敏感的信息,我始终觉得,他的死绝没有那么简单!”
庞国忠苦笑一下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江委员,我明白你的意思,但这需要证据,现场除了他自己的脚印和挣扎痕迹,没有发现明显的第二人足迹和搏斗迹象,也没有目击者。”
“那条断绳也很普通,河边常见的那种,最关键的是……”说到这里,庞国忠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和警惕,“就在半小时前,有个叫王守业的肝癌晚期病人,在家属陪同下到县局投案自首了。”
“自首?”江白心头一跳。
“对,这个王守业是邻村人,和杨大奎几年前因为宅基地边界打过架,当时杨大奎把他打伤住院,赔了钱,但王守业一直怀恨在心。”
“他自称经常知道杨大奎晚上会去青龙河那边钓鱼,就提前埋伏在河堤上,用麻绳做了个套,想吓唬他,结果杨大奎失足滑下河堤,被绳子缠住脖子拖进了水里,他当时吓坏了,就跑了,可想想还是良心不安,来自首。”
听完庞国忠的叙述,江白眼底闪过一抹寒意。
“这你信么?庞队长。”
“我当然不信。”
庞国忠掏出烟盒,给江白也散了一根。
“杨大奎虽然喜欢钓鱼,也经常夜钓,但他凌晨十二点冒着瓢泼大雨去夜钓这件事,我觉得有点离谱。”
“那现场有王守业的痕迹吗?”江白问。
“技术人员在河堤上方一处草丛里,发现了疑似蹲守的痕迹和几个模糊的脚印,与王老五的鞋码初步吻合,也在附近找到了另一截麻绳,与尸体上断裂的绳子材质、粗细、新旧程度一致。”
庞国忠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,“而且他描述杨大奎那晚的衣着、大概时间,都与实际情况基本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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