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美丽捏着那几张薄薄的信纸,指尖甚至有些发白。路灯昏黄的光晕打在她脸上,将那平日里总是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的眸子,映得有些沉郁。
原来,她在红星机械厂这只是一场看似热闹的“变形记”,而在几百公里外的沪市,她的父亲却因为她,正被人戳着脊梁骨,甚至可能丢掉奋斗了一辈子的饭碗。
“不想让人看笑话,就得让人没笑话可看。”程美丽低声呢喃了一句,将信纸沿着原本的折痕仔细叠好,重新塞回信封里。
她抬起头,那个原本高大挺拔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,只有怀里那瓶还带着一丝余温的麦乳精,沉甸甸地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陆川那别别扭扭的关心,还有这封沉重的家书。
不就是一张“劳动积极分子”的奖状吗?
程美丽深吸一口气,眼底那抹短暂的迷茫散去。在这个年代,荣誉就是护身符,就是硬通货。既然刘副局长那一家子想看她爹的笑话,想看她灰溜溜地烂在这个山沟沟里,那她偏不。
她不仅要过得好,还得风风光光地拿张大奖状回去,直接甩在那帮长舌妇的脸上!
既然系统能换来吃穿用度,能不能换来技术和荣誉?程美丽勾了勾唇角,抱着麦乳精转身进了楼道,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,哒哒作响,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敌人的心尖上。
这一夜,程美丽睡得格外踏实。
次日一早,天刚蒙蒙亮,红星机械厂的大喇叭还没响,车间里却已经聚满了人。
往日这个时候,车间里早该是机器轰鸣,车床转动的声音震耳欲聋。可今天,整个一车间安静得有些诡异,只有那一排排冷冰冰的机器默默地伫立着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机油味混合着焦躁的汗味。
程美丽踩着点踏进车间大门,手里还拎着昨晚兑换的一个肉包子,正慢条斯理地嚼着。
她刚一露面,就感觉气氛不对。
平日里哪怕是天塌下来都要吼两嗓子的师父赵老虎,此刻正蹲在车间正中央的一堆零件旁,手里夹着根快烧到手指头的烟卷,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,连那总是油光锃亮的大光头似乎都黯淡了几分。
旁边围着一圈人,除了车间里的老师傅,连那个总是鼻孔朝天的技术员王工也在,正拿着游标卡尺,对着那堆零件比划来比划去,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镜框往下淌,滴在图纸上晕开一片墨迹。
“这是怎么了?大家伙儿开追悼会呢?”程美丽咽下最后一口包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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