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士都赏识。怎地到了京城,反而进了勾院那等清苦地方?”
“在下才疏学浅,能入勾院学习办事,已是幸事。”赵机淡然道,“倒是李兄,可知如今朝中对北边……究竟是何章程?”
提到这个,李锐脸上的喜色淡了些,叹了口气:“还能有什么章程?吵呗!官家自回京后,深居简出,听说箭伤未愈,心情也不佳。政事堂的几位相公,吕端吕相公似主稳健,主张先修内政,巩固边防;但也有一些将领和言官,嚷嚷着要调集兵马,再图北伐,一雪前耻。双方争执不下,听说官家也被闹得心烦。”
他凑近了些,声音更低:“我还听到些风声,说是官家对北伐大军损失惨重、尤其是诸多禁军精锐折损,颇为心痛恼怒,有意整饬军伍,加强禁军控制。对边将,怕是也要重新掂量掂量……赵兄,你在勾院,若有涉及边军粮饷账目,可要格外仔细些。”
赵机心中了然。战后追责与权力重组,历来是题中应有之义。宋太宗借机收拢兵权、调整边将布局,是完全可能的。李锐的提醒很关键。
“多谢李兄提点。”赵机正色道,“不知此番可能波及哪些人?”
李锐摇头:“这就难说了。不过,像曹彬曹太尉那样功高资深的,应当无碍。倒是中下层将领,尤其是一些在战事中表现‘有争议’的,怕是会有些变动。”他顿了顿,“对了,涿州的王承衍王都部署,还有曹珝曹虞候,近况如何?”
赵机将所知的情况简要说了,包括王承衍稳守涿州、曹珝因袭扰之功受赏等。李锐听了点头:“王都部署稳重,曹虞候敢战,若能过了这阵风头,前途应当不错。赵兄与他们有旧,也是缘分。”
两人又聊了些京城趣闻、官场轶事,直到华灯初上,才尽兴而散。李锐执意付了账,与赵机约定日后常联系。
走在回住处的路上,汴京的夜景繁华如梦,灯火璀璨,笙歌隐隐。但赵机心中却无多少沉醉。李锐带来的消息,印证了他之前的许多猜测,也让他对未来的局势有了更清晰的轮廓。
朝廷在争论、在摇摆,皇帝在隐忍、在酝酿。边将的命运、边防的策略,乃至整个国家的走向,都处于一个微妙的十字路口。
而自己,身处三司勾院这个看似边缘、实则能窥见国家财政肌理的地方,又该做些什么?是继续埋头账册,等待吴元载那未知的“任用”?还是在这尘封的数字中,主动发现一些可能影响决策的线索?
他想起孙孔目的警告,也想起刘判勾的提醒。官场如海,暗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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