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将一枚代表“洛伦兹吸引子”的白棋推过棋盘。
棋子的轨迹诡异莫测,像被无形的风搅乱,永不重复。
“锈带区的男孩,0.00034%的概率。”她说,“混沌理论不仅关乎概率,更揭示了系统本质的不可长期精确预测性。”
“您的最优算法,建立在‘未来本质上可计算’的假设上。”
“但如果未来本身,就包含不可削减的随机性、创造性和……奇迹呢?”
她手指点在那条诡异轨迹上:
“您正在推行的‘清洗’,可能正是在系统性地扼杀——系统未来进化最关键的那些‘变异种子’。”
“您在追求确定的99.99966%,却可能亲手剪掉了那0.00034%的未来。”
顾逻辑眼中的数据流开始出现轻微的紊乱。
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石子。
沈知微深吸一口气,手指悬在棋盘上空。
然后,她移动了那枚看似最不起眼的白棋——一个简单的自指符号:
【此陈述为假】
她抬起头,声音清晰,一字一顿:
“殿下,请您——”
“用您最信赖的、无矛盾的逻辑体系,计算并判断这个命题的真假。”
她念出棋子上的字:
“‘本算法无法计算所有真理。’”
顾逻辑的数据眼,骤然光芒大盛。
像被触发了最深层的核心协议。
他接下了挑战。
庞大的算力开始运转。
棋盘上空浮现出复杂的逻辑推导链条,符号高速流动,试图将这个命题纳入他的形式系统,进行证明或证伪。
一秒。
两秒。
然后,漩涡出现了。
假设他能计算并证明该命题为真【表情】那么他就“计算出了”一个真理(即此命题为真)。但这与命题内容“本算法无法计算所有真理”矛盾(因为他至少计算出了这一个)。
假设他计算出该命题为假【表情】那么“本算法无法计算所有真理”为假,意味着“本算法能计算所有真理”。但这又与哥德尔不完备定理矛盾(他的系统内必然存在不可判定的真命题)。
假设他无法计算(即无法判定)【表情】那么命题本身可能为真,而这恰恰证明了命题的内容——有他无法计算的东西。
逻辑循环。
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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