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向前迈了一步,从门口走到书案的左前方,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“怎么回事,”他指了指那团污渍,“这是何物?”
楚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,缓缓转动眼珠。
在看到那片污渍的时候,瞳孔微微扩散了些,像是又被刺了一次。
她极其缓慢的扯动了一下嘴角。
那不是一个笑。
肌肉牵动的弧度不但怪异还僵硬,比哭还难看。
她伸出颤抖的手指,把案上的琉璃片拿在手里,透过那片脏污,看着里面曾经藏了一个世界的地方。
“……此物?”
她的声音嘶哑的厉害,气若游丝,却又每个字吐的清晰。
“是南越海棠。臣女故国旧物,母亲所赐。”
她停了停,嘴角那怪异的弧度又加深了些。
“如今……好了。正如王爷所愿,与这北地的尘泥污水,毫无分别,再难分辨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她手一松。
那琉璃片从她手里滑落,掉到地毯上,不动了。
她不再看萧屹,也不再去看那琉璃片。
只是缓缓的,慢慢的,把自己蜷缩起来,双臂抱住膝盖,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。
就像一头被拔光了所有羽毛的幼鸟,终于放弃一切挣扎,把自己最脆弱不堪的一面,暴露在空气里,和他的目光下。
萧屹站在原地,好像已经从屋内的景象拼凑出事件的影子。
他看着缩在一团的身影,只觉得一种陌生的情绪爬满脊背。
那不是对下人疏忽的愤怒,也不是对她失仪的生气。
而是一种……更接近无措的东西。
五年来,他见过她很多样子。
刚来到王府时的害怕恐惧,爱哭委屈。
和自己相熟之后,爱使小性子,爱撒娇,还爱倔强顶嘴。
以及……后来的冰冷完美。
却从未见过她这样……荒芜的模样。
“王爷……”
严嬷嬷惊惶的声音从门外响起,应该是听到了动静赶过来。
萧屹没回头,继续看着楚沅。
“收拾干净。”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,不仔细听,听不出其中变化。
“今日当值廊下的,各领二十仗,逐出二门。”
“院子里所有的丫鬟婆子,罚俸一月。”
“是……是!”严嬷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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