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鸣叫,屋内光线渐渐亮堂。
然后,他放下笔,取过手边的烛火台。
他捏起那几页写满他人姓名与生平的纸张,一角凑近火苗。
“嗤——”
火焰窜起,吞噬那些陌生的名字和未来的可能。
火光映亮他的脸,他的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,只有一片努力维持的平静。
温柔的晨光漫过华琚院时,楚沅已经醒了。
更确切的说,她基本是一夜未眠。
身体是疲惫,意识却清醒得可怕。
一闭上眼,耳边是呼啸的风声,后背是坚硬温热的胸膛。
再闭上眼,腰间是铁箍般的手臂,还有那落在耳边,令人心慌意乱的呼吸与话语。
她实在睡不下去,坐起身,看向屏风上挂着的鹅黄色春衫。
春竹端了温水进来,看她盯着那衣裳发呆,轻声道:“姑娘醒了?这衣裳奴婢拿去浆洗熏香吧,今日天气好,晌午就能干。”
楚沅望着那抹鹅黄,又想起御花园的场景,还有那个在众目睽睽下为她蹲下身的身影……
这衣裳像是一个证物,把昨天的所有瞬间都保留下来。
“不必了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在春竹诧异的目光中,她起身下床,走到屏风前,取下那件衣裳。
把它折好,放到自己的衣箱里。
春竹默默看着,不敢多问,只更小心的伺候她梳洗。
同一时间,慈宁宫内殿。
太后半倚着凤榻,手指慢悠悠拨动着一串翡翠佛珠。
她已不再年轻,一双凤目此刻正眯着,听着心腹崔嬷嬷的回禀。
“……安平侯的请罪折子,陛下已经准了。林家那丫头,三日后便启程去慈云庵。”
“另外,摄政王府今日一早就递了折子进宫,是为那位南越的楚姑娘,请封嘉宁郡主。”
佛珠拨动的声音,停了一瞬。
太后谢澜依的唇角,突然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:“郡主?”
她重复这两个字,像是在品味。
“嘉宁……他连封号都想好了。动作倒是快得很。”
崔嬷嬷低着头:“是。奏章写得滴水不漏,都是些冠冕堂皇的理由。陛下看过,已留中,想来是等您的意思。”
“皇帝自然不会驳他。”太后睁开眼,眸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“哀家这个儿子,对屹儿,向来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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