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更甚,几乎是扶着板壁起身,不敢抬头。
“承蒙姨母错爱,怀玦……堪堪识得几个大字,身无长物,实在没有才艺可献。”
此话一出,贵妇们议论纷纷。
都什么年代了,还讲女子无才便是德那一套?现在的高门闺秀都是比照男儿培养的,不仅要识字,还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。
而且沈怀玦无需表演,她现在自然呈现的低头肩膀微缩的情态,落在他人眼里,就显然是庶女实在怯懦,小家子气,上不得台面的样子。
这时荣安伯夫人想起来:这不就是那个荒唐不羁的沈家三爷欠下的“孽债”吗?
其他夫人也想起沈怀玦婢生子的身份,眼神中不禁露出了然,但是脸上迅速挂起慈爱宽容的笑容,荣安伯夫人更是说:“大夫人别为难孩子了,这孩子脸这么白,怕是来时路上劳顿,精神不济呢,快坐下吧。”
沈怀玦如蒙大赦,低声道谢,几乎是跌坐在了鼓凳上。
谢氏得体的笑了笑,说:“夫人们见笑了,这孩子自幼体弱,胆子小。”
说罢,她低头喝茶,借此瞪了沈怀玦一眼。她是希望沈怀玦做自己女儿的陪衬,但是是希望她维持规矩得体,而不是现在这样失仪的样子。传出去还说她不会教女儿,亏待庶女。
大谢氏看在眼里,有心要为沈怀玦解围。她虽然是谢家嫡长女,年轻时却也是个没什么才艺头脑空空的闺秀,除了容貌,其他方面都被才华横溢的妹妹压得死死的,后来凭借家世和容貌嫁入顾家才扬眉吐气。看沈怀玦这实在可怜的样子,她心生同情,说道:“好孩子,你身体不舒服,就别待在花厅了,去后花园转转散散心吧。”
沈怀玦求之不得,起身深深一福:“谢姨母。”
谢氏也觉得她再留下也是丢人现眼,嘱咐道:“不要乱走,小心冲撞了贵客。”
“不碍事,这次宴会男女分席,由花墙隔着,不会见到外男的。”大谢氏拍了拍妹妹的手,说道:“丁香,带沈二小姐去花园。”
盛夏还未过去,湖中荷花开的更盛。送走丁香,沈怀玦远望亭亭玉立的粉花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她的目的似乎是达到了,但是嫡母不高兴了。
不过吸入新鲜空气之后,她心情开阔不少,身体也感觉舒坦了些许。她找了一块临水的石凳坐下,碧桃掏出帕子,给她细细的擦拭额头。
石凳旁边是一丛夹竹桃,是娇艳的粉白,散发着甜腻的香气。碧桃看着这花好看,伸手欲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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