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浔疑惑不解,他所提出的建议,是为了杜绝好吃懒做之人,保证田地收成。
作为地方官,每年收纳粮产,上缴国库,都是功绩的考量之一。
尤其当今天子最重民生,你修桥补路百里,未必有多交百担税粮有用。
唐世钧看出他的疑惑,耐着性子解释道:“若此举开了口子,便可私下联合他人驱赶佃户,霸占田产。真真假假,难以分辨。即便分出真假,也会使得人心惶惶,难以安定。”
“这些流民初到本县,方得田地,本官想把他们留下,将来定居于此,就不得不忍住短痛。”
“你的委屈本官晓得,但定下的六年就是六年,绝不能更改!”
楚浔已然听明白了,县太爷不管真假,只为求稳。
哪怕明知那几个流民是泼皮无赖,也不能惩治。
因为惩治了这几人,就会让其他流民心生介怀。
楚浔求的是当下田地丰产,唐世钧求的是六年后流民不再想离开漳南县。
一个求近,一个求远。
没有对错,无非是所处位置不同,看事情的角度也不同罢了。
不过唐世钧还算了解楚浔,知道他年少有为,不可能为了几亩田地刻意诬陷他人。
见楚浔沉默不语,便道:“那三人的田地,若因此荒废,本官私下为你减免荒芜税就是,无须多虑。”
该拒绝的拒绝,该拉拢的拉拢。
这位县太爷虽年轻,但官场的手段,并非一窍不通。
人情世故,他还算擅长。
楚浔摇摇头,道:“此举不妥。”
唐世钧微微扬眉,还以为楚浔太傲气,死活非要把那几个流民惩治了才行。
还未等心中有不快之意,便听到楚浔道:“先前所言,是草民目光短浅了。只想今年收成之丰,未曾想过来年本县之福。”
“大人一语惊醒梦中人,草民心中有愧,岂能再让大人破了朝廷律法。”
“那几亩地草民会找他人代为劳作,退一万步说,倘若真荒废了,也必定上交荒芜税,一文不少!”
唐世钧眉头逐渐舒展,脸上露出些许笑意。
“倒是小瞧了你,难怪如此年轻,便有这份家业。假以时日,漳南县未必能藏得住你这条浅水蛟。”
“以后在我面前就莫要再以草民自称,他们可和你比不了。”
楚浔客气道:“都是托大人的福,心中再无困惑,就此告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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