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咎眼神冰冷:“预料之中。他们就是想制造混乱,动摇人心。韦安,加派便衣缇骑,混入市井,抓捕散播谣言者,公开惩处,以儆效尤。同时,将陛下遗诏主要内容(传位赵王),以安民告示形式,迅速张贴全城,以正视听。”
“是!”
“杨阁老,”谢无咎转向杨廷和,“明日灵前宣读遗诏、新君受拜,仪式务必庄重、简洁、迅速。安全为第一要务。皇城司与暂编羽林卫负责宫内警戒,尤其是灵堂周围,要安排绝对可靠的人手。所有入宫王公大臣,只许带两名随从,且需经严格搜查。非常时期,只能从权了。”
杨廷和点头:“老臣明白。礼部那边,老臣亲自去盯着。”
“严总宪,”谢无咎看向严文清,“都察院要动起来,稳定百官情绪。尤其是一些可能摇摆,或与秦王、涉案勋贵过从甚密的官员,要派人‘关切’一下,陈明利害。明日大典,不容有失。”
严文清肃然:“王爷放心,风闻言事,本就是都察院职责。此刻正该肃清纲纪,以正朝风。”
安排妥当,众人各自领命而去。殿内只剩下谢无咎一人。窗外天色阴沉,秋风呜咽着卷过宫墙,带着深秋的寒意。
他走到窗边,望向赵王府的方向。无垢,明日之后,你便是这万里江山的主人了。王兄能为你扫清眼前的荆棘,但龙椅之上的风霜雨雪,更多的,需要你自己去承受了。
他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蟠龙玉佩,冰凉的触感让他保持清醒。父皇,您放心,儿臣答应您的事,必会做到。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,还是滔天巨浪。
**夜,暗流汹涌**
这一夜,无人能眠。
赵王府内,谢无垢身着素服,跪在临时设置的小灵堂前,为大行皇帝守灵。他面色苍白,眼神却比昨日坚定了许多。苏文正陪在一侧,手臂的伤处隐隐作痛,但神色肃穆。府外,皇城司与羽林卫的守卫比白天更加森严,火把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,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哨兵的眼睛。
秦王府,书房灯火通明。秦王谢忱,一个年约四旬、面白微须、颇具儒雅之气的中年男子,正负手站在窗前,听着心腹低声禀报。
“……乾清宫已发丧,明日卯时灵前宣诏。镇北王下令全城戒严,我们的人出去打听消息都很困难。钱禄那边……已经处理干净,绝无后患。只是,郑永年还在诏狱,虽未再吐露什么,终究是个隐患。还有,张老夫人午后从宫中回来,说皇后和镇北王态度强硬,怕是不会轻易罢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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