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更低,“近来有几位阁老、部堂,对北境开销骤增略有微词,虽未明言,却也在审核时格外‘细致’。”
谢无咎静静听着,神色不变。待三人说完,他举杯敬酒:“多谢诸位坦诚相告。北境之事,千头万绪,非一日之功,更非一人之力可成。有杂音,有阻力,乃意料之中。我等但求公忠体国,问心无愧。严总宪提醒的是,本王在京,自当谨言慎行。韦大人那边,还请继续深挖,务必揪出煽风点火之辈,但要注意方法,勿使边军人心惶惶。蒋侍郎处,钱粮乃命脉,务必与兵部、工部及各省协调妥当,账目清晰,用途明确,方可堵悠悠之口。”
他目光扫过三人,语气恳切:“无咎能有今日,全赖诸位鼎力相助。北境安,则社稷安。此非无咎一人之责,亦非北境一地之事。望诸位继续同心协力,共克时艰。”
三人皆举杯,郑重应诺。严文清叹道:“王爷胸怀天下,实乃朝廷之福。老臣等自当尽心竭力。”
沈青瓷此时温言开口:“诸位大人辛苦。妾身一介女流,于军国大事无甚见解,唯愿王府能为诸位大人略尽地主之谊,若有不周,还望海涵。此外,妾身在北境时,见边民困苦,商贸不畅,归京后与家父及江南旧识略有书信,或可引介些诚信商人,参与北境合规互市,既利民生,或也能稍补军需。”
蒋文清眼睛一亮:“王妃此议甚好!合规商路畅通,既可繁荣边疆,稳定民心,亦可增加税源,于国于民皆有利。下官可协同办理。”
宴席至亥时方散,宾主尽欢,更多了几分默契与信任。
送走客人,谢无咎与沈青瓷漫步回房。月色如水,洒在庭院中。
“看来,我们在北境动了不少人的奶酪。”谢无咎低声道。
沈青瓷挽住他的手臂:“改革从来不易。然王爷所行,乃强国固边之正道。些许杂音,不必过于挂怀。倒是韦大人所言,背后有人煽动,需得警惕。还有蒋大人提到的朝中阁部微词……恐怕不止是心疼钱粮那么简单。”
谢无咎点头:“我明白。父皇既让我做这个宣抚使,便是将我置于风口浪尖。功过是非,皆在父皇一念。我们能做的,便是将北境之事,桩桩件件,办得扎实漂亮,无懈可击。至于其他……”他握紧沈青瓷的手,“有你在我身边,与我一同看清这迷雾,我便踏实许多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携手步入室内。烛光下,沈青瓷铺开纸笔:“王爷,明日入宫述职的条陈,妾身再与您核对一遍细节可好?尤其是涉及军械总库设立、粮饷转运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