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初,京城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。鹅毛般的雪片簌簌落下,一夜之间将殿宇楼阁、街巷市井装点成一片银白世界。寒气凛冽,呵气成霜,路上行人稀少,连往日喧嚣的街市也显得格外寂静。
就在这风雪交加的日子里,镇北王谢无咎的车驾,终于抵达了京城南门——永定门。
城门守军早已接到谕令,远远望见那面玄底金字的“谢”字王旗在风雪中倔强飘扬,以及旗下车驾前后肃然护卫的精骑,不敢有丝毫怠慢,连忙开启城门,列队相迎。
“恭迎镇北王殿下回京!”
呼喊声在风雪中有些模糊,但那份恭敬与肃穆却是实实在在的。城门内外,无论是守军还是偶然路过的百姓,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那支风尘仆仆却军容严整的队伍,投向那辆看似普通却承载着北境赫赫战功的马车。
车帘掀起,谢无咎身披玄色大氅,头戴紫金冠,面庞因长途跋涉和腿伤未愈而略显清瘦苍白,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沉静,自有一股历经血火淬炼的威严气度。他并未下车,只是对迎候的城门官微微颔首,车队便缓缓驶入城门,碾过被薄雪覆盖的青石板路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风雪扑面,寒意刺骨。谢无咎放下车帘,隔绝了外面的严寒与无数道探究的目光。京城,他终于回来了。离开了数月,这里似乎什么都没变,又似乎什么都变了。熟悉的街道,熟悉的宫墙,熟悉的权力场,却因他此番北境之功,而平添了无数新的意味。
他没有直接回王府,而是按照规矩,先赴皇城,请求陛见。
皇宫,养心殿外。
风雪被高大的宫墙阻挡了大半,但殿前广场上依旧寒风呼啸,卷起地上的细雪。谢无咎将大氅交给随行的内侍,只着一身亲王常服,拄着一根紫檀木手杖(掩饰腿伤不便),在殿外静静等候宣召。冰冷的汉白玉地面透过靴底传来寒意,左腿的旧伤处隐隐酸胀。
养心殿内,炭火融融,暖意袭人。永熙帝正批阅着奏章,听闻谢无咎已在殿外候见,笔下微微一顿,随即又恢复了流畅。他没有立刻宣见,而是将手头几份奏章批完,才放下朱笔,对侍立一旁的秉笔太监道:“宣他进来。”
“宣——镇北王谢无咎觐见——”
悠长的传唤声穿透风雪,传入殿外。
谢无咎深吸一口气,拄着手杖,步履沉稳地踏入养心殿。殿内温暖的光线让他微微眯了下眼,随即撩袍,依照大礼,跪拜于御案之前:“儿臣谢无咎,叩见父皇。父皇万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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