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然。
商议既定,众人各自领命去安排。帅府内室,又只剩下谢无咎一人。他望向窗外沉沉夜色,北境春夜的风依旧带着寒意。
周濂……若真是你,你藏得如此之深,所图究竟有多大?仅仅是为了财富和权柄?还是……有更可怕的野心?你与西南土司勾结,与狄人暗通款曲,在朝中又有偌大声望和势力网……父皇知道多少?韦安又查到了哪一步?
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,不仅仅是因为腿伤,更是因为这无处不在、层层叠叠的阴谋与算计。做一个纯粹的将军,在战场上与敌人明刀明枪地厮杀,或许都比在这朝堂与边关交织的漩涡中周旋要来得痛快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从他决定接下协理北境的重任,从他决心追查军械贪墨案开始,他就已经踏入了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。要么被淹没,要么,就成为搅动风云、涤荡污浊的那只手。
“青瓷……辛苦你了。”他低声自语,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牵挂与歉疚。将妻子独自留在那龙潭虎穴般的京城,应对各方明枪暗箭,他心中的担忧,丝毫不亚于对北境战事的焦虑。
他必须尽快好起来,必须尽快稳定北境,然后……回到京城,去面对那更凶险、更复杂的战场。
***
京城,夜已深。
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林璟带着两名下属,终于结束了在镇北王府长达数个时辰的“核查”。带走的,只有几本无关紧要的往来文书抄本和一些王府主动提供的、早已在户部备案的垫支账目副本。
马车碾过寂静的街道。车厢内,一名年轻御史低声道:“林大人,看来镇北王府这边,账目清楚,应对得体,确实没什么把柄可抓。我们这般大张旗鼓……”
林璟闭目养神,淡淡道:“本官奉旨核查,有无把柄,皆需查过方知。镇北王殿下有功于国,然越是身居高位,越需谨言慎行,接受朝廷监督。我等所为,亦是本分。”
另一名御史道:“只是……今日那镇北王妃,年纪轻轻,气度却是不凡,应答滴水不漏,倒不像寻常深闺妇人。”
林璟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:“能得陛下赐婚,能与镇北王并肩者,又岂会是寻常女子?罢了,今日之事,如实回禀周大人便是。”
马车在都察院附近一处僻静巷口停下。林璟独自下车,步行了一段,拐入另一条小巷,进入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后门。
宅院书房内,灯光昏暗。一位身着常服、面容清癯矍铄的老者正坐在书案后看书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