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廿一,寅时刚过,天色依旧漆黑如墨。镇北王府内灯火通明,气氛肃杀。昨夜遇刺的惊悸尚未完全平息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草木灰(扑灭烟幕弹余烬)的气息。
松涛苑书房内,谢无咎脸色沉静如水,眼中却布满了血丝,显然一夜未眠。沈青瓷陪坐在侧,眼下也有淡淡的青影,但神情依然镇定。赵管事、陈石留下的副手林冲,以及几位昨夜参与护卫、身上带伤的核心护卫,皆肃立堂下。
“……刺客遗落的飞镖,已连夜请几位信得过的老江湖看过。”林冲声音沙哑,肩上裹着绷带,那是昨夜为保护谢无咎内院时被流矢所伤,“确认是‘流云会’的制式,但云纹磨损的位置和方式有些刻意,像是事后处理过。‘流云会’在京城黑道中口碑尚可,主要做些走私、护镖、收账的买卖,明码标价,极少沾人命官司,尤其是不敢碰皇亲国戚。这次……要么是有人出价极高,要么是‘流云会’内部出了变故,有人接了私活。”
“京兆府和兵马司那边呢?”谢无咎问。
赵管事回道:“依旧是敷衍,说会加紧查办,但态度暧昧。不过,他们的人在勘查时,对刺客潜入的路线——西侧院墙外的巷子——格外仔细,似乎……在寻找什么东西,或者确认什么痕迹。另外,带队的一位兵马司副指挥,与昨夜我们听到的东城方向马蹄声所属的东城兵马司指挥使,是连襟。”
线索似乎隐隐指向了东城兵马司,以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更高层势力。昨夜东城的兵马调动,绝非偶然。
“昨夜事发后,可有其他异常动静?”沈青瓷问。
“有。”林冲道,“潜伏在曹府和庞彪住处附近的弟兄回报,曹府后门在子时前后,曾有马车悄悄进出,形迹可疑。庞彪则在丑时初匆匆出门,去了南城一家赌坊的后院,约一刻钟后返回,神色有些慌张。赌坊是‘流云会’的产业之一。”
曹敏、庞彪、“流云会”……这几者之间,似乎有一条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。
“王爷,”赵管事上前一步,低声道,“还有一事。秦嬷嬷天不亮就起身了,在院里转了一圈,特意去看了看西侧墙根下的打斗痕迹,还向负责洒扫的婆子打听了几句护卫受伤的情况和王爷是否受惊。随后便回了自己屋子,目前没有其他动作。”
秦嬷嬷的关切,恐怕更多的是向她的主子确认刺杀成果。
谢无咎沉默片刻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忽然道:“林冲,你伤势如何?”
林冲挺直腰板:“皮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