陡坡和急弯,最陡的那段,几乎是直上直下,平时空着手走,都得手脚并用,小心翼翼地贴着山壁挪,更别说运这么个庞然大物了。
“这可咋整啊?”人群里,有人忍不住皱着眉头开口,声音里满是无措,“这么重的东西,总不能扛进去吧?”
“扛?别开玩笑了!”另一个人立刻附和道,眼神里满是无奈,“这玩意儿这么大个儿,连抬都没法抬啊!难不成咱们还能把它掰成小块?”
这话一出,众人更是沉默了。是啊,这么个铁疙瘩,既不能推,又不能抬,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它躺在公路边?
李大叔蹲在路边的石头上,掏出烟袋,慢悠悠地卷了一支旱烟,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缭绕中,他的眉头紧锁着,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团。他盯着那台发电机,又看了看那条蜿蜒曲折、隐没在山林里的山路,烟卷燃尽了,烫到了手指,他才猛地回过神,慌忙把烟蒂扔在地上。这台发电机,是全村人勒紧裤腰带凑钱买的,是建水电站最核心的设备,是山里人点亮电灯的希望,要是运不进去,之前凿崖开渠、夯土防渗的所有努力,就全都白费了。
后生们不甘心,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想办法。有人说用滚木垫着推,可山路坑坑洼洼,还有那么多陡坡,推不了几步就得滑下去;有人说用绳子吊,可路边的树都是些细胳膊细腿的杂树,根本承不住上万斤的重量,而且风险太大,万一绳子断了,不仅发电机得摔个稀碎,还可能伤到人。
陈阳听得心烦,干脆走到发电机旁,伸出脚狠狠踹了一下铁壳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“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”他低吼着,语气里满是不甘,“咱们这么多人,难道还制服不了这台破机器?”
拾穗儿走到他身边,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,低声道:“别着急,办法总比困难多。”话虽这么说,她的心里也没底,只是看着陈阳憋得通红的脸,忍不住想安慰他几句。
太阳渐渐升高,毒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,晒得人浑身发烫,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地上,瞬间就被蒸干了。可每个人的心里都冰凉冰凉的,像是揣着一块冰。大家围着发电机,一言不发,平日里热闹的公路边,此刻安静得可怕,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,连风吹过树梢的声音,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难道……真的没办法了?”角落里,有个老人拄着拐杖,颤巍巍地站起身,看着那台庞大的发电机,长长地叹了口气,声音里满是绝望。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,狠狠扎在了每个人的心上。是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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