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的青溪河畔,晚风裹挟着桃花的碎瓣与新抽的柳丝,轻轻拂过岸边的石阶。苏婉将最后一份财产捐赠协议交给镇长,指尖在“捐赠人”一栏落下最后一笔时,竟觉得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终于卸下。阳光透过云层,洒在她苍白的脸上,竟生出几分久违的暖意。她看着协议上“用于青溪文物保护基金与古籍修复”的字样,忽然想起百年前日记里“宁舍吾利,不弃故渊”的誓言——原来赎罪的尽头,竟是与百年前的守秘者达成了一种无声的共鸣。
“苏婉姐,这边的灯点好了吗?”郭俊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,带着笑意。她正蹲在石阶上,将一盏盏河灯摆成弯月的形状,灯面上用细笔勾勒着青溪的轮廓,还有小小的桃符印记。苏婉走过去,看着那些精致的河灯,忽然想起自己曾拿着伪造的诊断书,试图用威胁困住林砚与郭俊云的模样,眼底泛起一丝苦涩,又很快被释然取代。
就在此时,林砚正低头整理袖口,忽然眼前一恍——
冷雾弥漫,如纱如瘴,瞬间吞没了青溪的晚霞。他站在老宅的回廊下,月光惨白,照得青砖泛着幽蓝的光。郭俊云就站在他面前,发丝微乱,眼眶泛红,指尖轻轻抚过他袖口内侧那枚绣着桃符的布签——那是他们少年时的暗号,是他亲手绣的,只给她一人看过。她低语:“砚之,我们不能这样……苏婉会知道的。”话音未落,回廊尽头传来一声清脆的碎响,像是瓷器落地。
林砚猛地回头,看见苏婉站在月光与雾气的交界处,手中捧着的青瓷茶盏碎了一地,茶水蜿蜒如血。她脸色惨白,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,直直刺向郭俊云:“原来你们早就……在老宅的夜里,偷偷相会,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,用那枚桃符做暗号?”
“不是的,苏婉,你听我解释——”林砚伸手,却只抓到一片虚无。冷雾越来越浓,郭俊云的身影在雾中渐渐模糊,只剩那枚桃符布签在他袖口微微颤动,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跳。
“砚之?砚之!”郭俊云的声音穿透雾气,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。林砚猛地回神,冷汗已浸透后背。眼前哪有什么冷雾,哪有什么碎瓷?只有暮色温柔,晚风拂面,郭俊云正担忧地看着他,指尖还沾着画灯的墨迹。
“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白。”她轻声问,掌心贴上他的额头,温热的触感让他终于从虚境中抽离。
林砚深吸一口气,握住她的手,指尖微微发颤:“我……梦见了以前的事。梦见我们在老宅,被苏婉撞见……那场梦太真,真得像我又经历了一遍。”
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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